“顧瑾言,你放開她!”
沉沉嘶啞的聲音從**傳過來:“你有什麽衝我來,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
“夠了!”
沈洪濤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沈千琪。
兩個人顯然不是剛到,沈洪濤惱怒的雙目掃了陸清越一眼,便直徑走到床邊揚手就是一個巴掌甩了下去。
“少爺!”
林叔驚呼出聲,急忙上前阻攔:“老爺,少爺他受了傷,還病著,您手下留情不能再打他了……”
卻被沈千琪一把拉開,眼裏帶著幸災樂禍地笑:“我爸已經知道他因為什麽進得醫院了,你就別替他瞞著了,都殘廢了還為個女人玩兒那麽多花花腸子給我們家丟臉,我爸可是生了大氣了。”
沈洪濤本就氣惱,被這麽一通拱火頓時怒不可遏,看著坐在**額頭抱著紗布形容狼狽的兒子,冷笑著罵道:“這種扶不上牆的東西打死也罷,省得為了那麽個女人不知所謂地給沈家丟人現眼。”
這時寒涼的男人嗓音淡淡響起:“沈總請慎言,你要教訓自己的兒子,最好不要扯上旁人。”
沈千琪看著俊美矜貴卻渾身充滿寒意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道:“顧總可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的情聖啊,一個名聲稀爛還跟前夫牽扯不清的女人,你居然還護著她?”
這時沈洪濤也轉過身,迅速收斂了麵上的怒意,帶上點歉意的表情:“是沈某教子無方,讓顧總見笑了。”
顧瑾言臉上幾乎沒有半點表情,波瀾不驚地道:“的確是沒什麽方,不光沈公子是,沈小姐也是,居然給自己的哥哥下那種藥,窩裏內訌,看來沈氏的確沒什麽發展。”
似是沒想到他說話會這般不客氣,更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一下將她的伎倆給揭穿了,沈千琪整個人一震:“顧瑾言,你少挑撥離間……”
“你給我閉嘴!”
沈洪濤怒吼著嗬斥道:“馬上滾出去。”
沈千琪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重話都沒聽過一句,如今被當著外人責罵,立刻哭著跑出了病房。
沈洪濤這才看向立在一旁的男人:“顧總,小女被我慣壞了,今天出言不遜多有得罪,我這個做父親得替她向您道歉……”
顧瑾言打斷他的話:“沈總嚴重了,不過沈小姐的脾氣是該管管,不然早晚會殃及沈氏的,告辭。”
說完便攬著女人的腰走出了病房。
出了醫院大門,才發現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雪,黑色的賓利就停在台階下麵。
陸清越從男人的懷裏出來,邁步下台階,結果腳還沒等踩下去,胳膊就被男人攥住一扯,隨後整個人便被打橫抱了起來。
忽然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同時低聲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他幾步走下台階,同時低低淡淡地道:“你為了旁人忙得外套都不穿,現在還想把自己凍病了好跟他住進同一家醫院繼續溫存嗎?”
陸清越:“……”
他不會有什麽好聽的話,早就在意料之內,她抿了抿唇,沒吭聲。
她中午出來的時候,的確是忘了穿大衣,夾著雪花的冷風一吹,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顧鈺已經打開後座門,顧瑾言將她放到座位上,隨後上車將自己的大衣扔給她,淡聲吩咐顧鈺:“回別墅。”
顧鈺立刻應聲:“好的顧總。”
陸清越蓋著男人的大衣往車門邊上挪了挪,然後低頭綁好安全帶,然後咬著唇眼睛沒什麽焦距的望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
回到別墅,男人照例將她抱進屋裏,但一進門就將她放下了。
何嬸聽到動靜從廚房裏迎了出來,滿臉的笑容:“陸小姐您回來啦,你跟少爺還沒吃飯呢吧,飯菜我都熱好了,現在吃剛剛好。”
顧瑾言將大衣遞給何嬸,淡聲道:“我不餓,不吃了。”
何嬸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後看向陸清越眼神詢問怎麽了?
陸清越看了眼冷峻挺拔往樓上去的男人背影,扯出一點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沒事的何嬸,你去盛飯吧,我一會給他送上去。”
何嬸連忙點頭:“好好,我這就去,少爺胃不好,不吃飯可不行。”
陸清越站在原地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後才彎腰換了鞋。
洗幹淨手走進餐廳,何嬸已經將飯盛好,剛要俯身去端托盤,何嬸便將一小碗熱湯塞到她的手裏:“陸小姐,這是少爺特意吩咐給您煮的燕窩,趕快趁熱吃吧。”
陸清越看著手裏的小碗:“我吃不下。”
她現在心裏七上八下,又疲倦至極,實在沒有胃口。
“女孩子生理期是抵抗力最弱的時候,最需要補充營養,陸小姐,你先吃點,然後再上樓跟少爺好好說說……你不知道,之前打不通你電話找不到你,少爺擔心得不行,這些年我從來沒見過少爺那般焦急過。”
他為她擔心著急了麽?
可是她好像惹他生氣了。
陸清越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然後咬唇點了點頭:“好,謝謝何嬸。”
小口地將一小碗燕窩吃完,也沒想出怎麽能哄他消氣的辦法,隻好端著餐盤硬著頭皮上了樓。
臥室門關著,門下麵的縫隙也沒有光線,但能聽見裏麵淅淅瀝瀝的水聲,她站在外麵深吸口氣,然後抬手擰開了門把。
男人果然在洗澡,她打開燈,將露台裏的小圓桌搬進來放在單人沙發跟前,然後將餐盤裏的飯菜擺上去,便聽見浴室門被拉開,男人圍著浴巾從裏麵走出來。
淩亂烏黑的短發,水珠隨著毛巾擦拭的動作四下濺開,腰間圍著浴巾越發矜貴慵懶,雙腿特別長,看著迷人又性感。
“謹言,吃飯吧。”
她盡量將語氣放柔,好聲好氣地說。
男人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將毛巾扔到一旁:“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陸清越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這種程度在她看來已經算是他嘴下留情了。
她咬了咬唇,看著男人俊美淡漠的臉龐,紅著眼圈低聲問:“那你是現在不想看到我,還是永遠都不想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