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三樓到一樓,周圍都特別安靜,她有些好奇地稍微露出眼角餘光,才發現他走的是一條無人的通道。

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種莫名的失落,事實證明,他還是不想將他們的關係曝光在人前。

直到出了大門,才看到站在外麵的何懷晟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笑著道:“哄到人就走了?跟東家連聲招呼都不打,顧瑾言你的目的要不要這麽明顯?”

顧瑾言看他一眼,淡淡的道:“她腳扭傷了,我帶她去看醫生,你替我跟名老爺子說一聲抱歉。”

何懷晟聽完就是一聲冷笑:“見麵就把人給弄傷了,你也真是夠禽獸的。”

顧瑾言沒再搭理何懷晟,直接走下台階將她抱上了一輛車,放在了副駕駛上,她看出那根本不是出租車,但也沒心情去關心這輛車到底是哪兒來的。

男人替她綁好了安全帶,然後關好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陸清越才從手包裏拿出電話,給楚嵩發信息。

男人發動車子之後,目光往她那邊瞥了一眼,剛好看到屏幕上的文字。

【楚店長,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先回酒店了,你替我跟名浩說一聲。】

信息剛發出去,電話幾乎就跟著震動起來,屏幕上出現的備注是名浩兩個字。

陸清越覺得自己這樣不辭而別挺尷尬丟臉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清清,你去哪兒了?我在辦公室怎麽沒找到你?”

發信息的時候心情還能保持平靜,但一說話就太容易暴露情緒了,陸清越開口時還帶著鼻音:“不好意思學長,我身體實在……”

顧瑾言這時突然出聲:“她不舒服,人我帶走了,我的女人不需要名少爺掛心。”

隨著話音結束,陸清越便覺得手裏一空,等她反應過來,手機已經被掛斷了,然後扔到了後座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沒有一絲停頓。

她轉頭看著他,卻見男人已經目視前方嚴肅認真的在開車,絲毫沒有解釋一字半句的意思,仿佛他剛才的做法十分的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她冷笑一聲:“你這樣有意思嗎?”

帶她出來的時候特意躲過了所有人的眼睛,現在又來當著名浩宣誓主權了?

顧瑾言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抿著薄唇一言不發,隻是悶聲不響地一直在加速。

陸清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張小臉也徹底恢複冷漠:“顧瑾言,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原本是假的,但是一再被人認為是真的,最後可能真的就會弄假成真了。”

她一再地說自己跟名浩沒什麽,但他就是不信,非得覺得自己被綠了。

顧瑾言表情冷靜地踩著油門,淡淡的道:“那就試試看,是你們發展得快,還是我讓名人消失的更快。”

陸清越聞言閉上眼睛,將臉扭向車窗,簡直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車廂裏有種詭異的安靜。

直到車速慢慢降了下來,才聽見他用車載藍牙打了通電話出去,但他說的是日語,陸清越一句也沒聽懂。

沒一會兒車子便拐進了一家私立醫院,將車子停好,男人便下車大步走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陸清越沒有像以往那樣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就那麽任由他抱著,快步的走上了台階。

到了門口,她才出聲:“我自己能走進去,放我下來,不然別人會以為我病危了。”

男人沒搭理她的話,抱著她徑直從自動打開的感應門走了進去。

“顧瑾言!”

“好,待會兒醫生看完說你可以走,你就自己走。”

這就是不打算放下她的意思,陸清越閉上眼睛,也不再跟他爭辯。

反正異國他鄉,也碰不到熟人,他想裝紳士就讓他裝吧,反正她的腳也是真的疼。

顧瑾言並沒有掛號,而是抱著她直接來到了醫生辦公室,到了門口才將她慢慢的放下來,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陸清越差不多能猜出他剛才那通電話應該就是打給裏麵這個醫生的了。

裏麵傳出一道男聲,說的自然也是日語,不過猜測應該是“請進”之類的,因為接著顧瑾言就推開門扶著她往裏走了。

剛進去醫生就起身迎了上來,用生硬的中文道:“顧先生,您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是哪裏不舒服嗎?”

陸清越:“……”

有錢有勢的人還是真是四海之內都有朋友。

沒等顧瑾言說話,她就緩緩開腔回答道:“這位先生對我家暴,害我受傷了,麻煩醫生給我看看。”

醫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了看她,然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表情有一絲尷尬:“顧先生,這……”

顧瑾言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在椅子上坐下,英俊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波瀾不驚地道:“她的膝蓋和手肘都磕傷了,還有腳腕也扭了。”

男醫生看了看立在女人身邊波瀾不驚的男人,又看了看坐在椅子裏麵目冷淡的女人,僵硬地點了點頭:“好的。”

陸清越身上還披著男人的衣服,手肘和膝蓋都遮住了,她坐在椅子上沒動,任由男人將衣服替她拿開。

手肘紅了一片,膝蓋到底還是破皮了,腳踝還好,隻有輕微的扭傷。

膝蓋上了上了藥包了紗布,手肘和腳腕隻擦了一些藥,醫生直起身體笑著道:“這些傷都沒什麽大礙,但是膝蓋這兩天還是不要沾水,腳踝骨雖然損傷不嚴重,最近也得多休息少走動,尤其三個月內盡量不要穿高跟鞋。”

醫生操著生硬的中國話跟他們交代完,然後又開了藥單,顧瑾言接過來對她說了句:“我去拿藥,你在這裏等我。”

然後就出去了。

這時醫生的手機便嗡嗡的震動了,看他的動作原本是想掛斷的,但是看到屏幕時愣了一下,然後便飛快地接了起來,用日語嘰裏呱啦地說了幾句什麽,期間還朝她看了兩眼。

一直地等他掛斷電話,陸清越才出聲問:“醫生,我的腳現在可以走路嗎?”

“可以……但是最好二十四小時之內不要受力。”

那就是可以走。

陸清越扶著椅背站起了身,剛好顧瑾言拿著藥回來了,直接遞給她:“拿著。”

陸清越下意識伸手,接過藥袋的同時便被男人再次抱了起來。

她皺眉:“醫生剛剛已經說了我自己可以走。”

“嗯,醫生也說了二十四小時之內不要受力,你的體重難道是羽毛嗎?”

陸清越:“……”

搭乘電梯下去,剛走出醫院大門,便聽見一聲熟悉的男人聲音:“清清——”

陸清越:“……”

名浩怎麽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