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越本以為名浩還要拉著她多說幾句,或者約她吃晚餐什麽的,但是對方收回手之後便主動道:“我還要去學院找個人,就不多聊了,明天見。”

“好,那名副總再見。”

兩人道別之後,陸清越便順著人行道穿過了馬路,一抬眼便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半降的車窗裏露出駕駛座上熟悉的男人臉。

她小跑著過去上了副駕駛,頂著一張開心的笑臉剛要說話,就聽見男人道:“綁好安全帶,這點常識沒有?”

陸清越眨眨眼,怎麽了這是?

剛才發微信還好好的,一轉眼就喜怒無常了。

不過她今天贏了比賽心情好,就不跟他計較了,低頭給自己係好安全帶,然後望著他深邃立體的側臉,嗓音軟軟的道:“我餓了,想吃點東西。”

因為惦記比賽結果,中午根本就沒怎麽吃飯,肚子有些空落落的。

顧瑾言瞥了眼她消瘦又乖巧的模樣,冷淡的眉眼稍稍有了點溫度:“想吃什麽?”

陸清越想了想,現在才不到四點,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他應該還不餓,那就隨便吃點什麽先墊墊吧。

大學校園附近小吃很多,她目光往外看了看,然後指著前麵不遠處一家麻辣串店道:“就吃那個吧。”

“……”

陸清越開心地說完,一轉頭便見男人的那張俊臉莫名其妙地沉了。

能不沉嗎?

他為了把下午的時候空出來陪她,中午一直在忙隻喝了一罐八寶粥,原本打算找個雅致的餐廳吃飯,然後跟她表白的……

結果她說要吃那種路邊攤的垃圾食品?

還是麻辣的。

以前每天叮囑他不能吃辣,吃辣會胃疼,怎麽,現在不在乎他的身體了?

顧瑾言黑著臉把車停在那家麻辣串店的對麵,也沒下車,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沒一會兒便見女孩兒端著兩個小盒子回來了。

腳上穿著平底小皮靴,腳步很快的小跑著上了車,將其中一杯笑眯眯地遞給他:“你也嚐嚐,聞味道應該不錯。”

“不吃。”

男人冰著俊臉發動了車子。

“……”

不吃就不吃,凶什麽凶?

陸清越嘟著嘴唇看了他兩秒,沒跟他嗆聲,這臭脾氣的男人以後得跟她過一輩子,那就從現在開始適應好了。

外麵實在太冷了,她低頭喝了一口湯,感覺身體頓時暖和起來。

又吃了一口魚丸,滋味不錯,彈彈的很有嚼頭,隻是另一杯沒有加麻辣,味道差了一些,但是本著不能浪費糧食的信念,她還是把兩杯都吃完了。

將空杯子放進塑料袋裏係好,想著等會兒到酒店再扔,一抬眼卻見他把車停在了一家雅致的蒸菜館門前。

然後又見他冷著臉拔了車鑰匙,大手打開車門。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我已經吃飽了……”

“我自己吃。”

冷聲冷氣。

然後便長腿一抬下了車,卻並沒有關車門,就那麽敞著任由冷風呼呼吹進來,語氣極度嫌棄地給出解釋:“把垃圾扔下去,車裏全是味兒受不了。”

陸清越:“……”

她吃的又不是臭豆腐。

煮串哪有多少味道?

這男人就是沒事找事在跟他找茬。

早晨還溫溫柔柔地說愛她想跟她長長久久地過下去,才過去幾個小時就能這麽不待見她?

眼瞅著男人頭也不回地走進餐廳,她也拎著塑料袋氣呼呼地下了車,丟完垃圾之後站在路邊想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想起什麽。

難道是看到名浩在學校門口摸她頭了?

肯定是這樣,不然他不會突然給她甩臉子生氣。

陸清越搓了搓凍得冰涼的手指頭,決定進去跟他解釋一下。

進門之後她直接問迎賓小姐:“請問剛才進來的那位很高長得很帥的先生,他坐在哪個位置?”

長得好看的男人自然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帶您過去。”

迎賓小姐引著她上了二樓,朝靠窗的某個安靜的位置指了指。

陸清越有點意外,他居然沒有去包廂。

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才四點多不到五點,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各色霓虹已經閃耀起來。

她看著那個拿著筷子優雅用餐的男人,在窗外絢爛霓虹的映襯下,身影越發迷人了。

隻是這才幾點,他也餓了?

早知道就不吃什麽煮串,直接來吃飯了。

陸清越扁扁嘴角,平底靴踩著無聲的步子走過去。

“謹言~~”

兩條手臂突軟軟的往他肩膀上一搭,身體也軟軟的趴在他寬厚的背上,討好的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男人挺拔的腰身微微一頓,筷子夾菜的動作也停了停,扭過俊臉看著她甜甜的笑臉,漆黑眼底閃過一點意外。

下一秒又恢複掛著冰霜的狀態。

肩膀微微一聳,將她慫了下去。

陸清越:“……”

醋性還挺大。

“顧先生?”

他假裝沒聽見。

“親愛的……”

她軟著嗓音拖長調子剛說出這三個字,便見男人筷子裏的菜吧嗒掉了。

然後臉色也跟著肉眼可見的緩和了幾分,但還是麵無表情。

陸清越心裏微微歎氣,男人吃起醋來可真難哄。

“我跟名浩隻是在門口巧遇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他摸我頭了,不生氣了哦?”

陸清越邊說邊瞧著男人板著的俊臉,見還是沒多大反應,於是幹脆嘟起粉唇,在那張冷硬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安靜的餐廳裏這吧唧一聲有點突兀,旁邊桌用餐的賓客都看了過來。

顧瑾言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側臉,在眾人匯聚過來的目光裏,終於淡淡開腔:“其他地方也不行。”

陸清越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立馬點頭:“嗯嗯,以後我見到他就保持兩米以上距離。”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問了句:“那你還生氣嗎?”

又是親又是抱又是親愛的,哪裏還生得起什麽氣來?

但俊臉還是板著,問她:“說完了?”

陸清越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說完了就回車上等著。”

陸清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咱們不一起吃嗎?”

他輕哼一聲,言語不近人情:“你不是已經吃完了嗎?”

陸清越:“……”

還沒消氣?

“我沒吃飽。”

“那就繼續吃你的麻辣串去,這裏的菜品口味清淡,隻適合我這樣有胃病的人。”

陸清越:“……”

終於回過味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