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則廣播的時候,陸清越擔心的心髒差點停了,很怕他就在那架飛機上,急得嗓子當時就啞了。

手機終於開了機,一直焦急地給他打電話,私人電話從沒人接到最後關機,她隻好換個號碼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最後終於有人接了,卻是個女人,還凶巴巴地告訴她打錯了。

他的重要事情就是去見那個女人麽,他們又是什麽關係?為什麽那個女人可以隨便接聽他的電話?

雖然知道不應該懷疑他,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她沒辦法不多想。

就算他跟那個女人什麽關係也沒有,不接她電話害她白擔心也十分可惡。

陸清越抬手抹掉眼淚,一把將充電器拔下來,轉身就往機場大門走。

剛好有機場大巴過來,她上了車,掃碼付了錢之後便打算將手機關機,剛才一直在給他打電話,根本沒存下幾個電,下了大巴之後還要打車付錢。

然而手指一頓,帶著點賭氣的心理在關機之前先將兩串號碼拉黑了,不接她電話是吧,那也別找她。

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平等,有脾氣她也不想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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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暖暖抽完了血,顧瑾言跟何懷晟在吸煙區一邊抽煙一邊等檢查結果。

一轉身便看見顧鈺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顧總,您手機關機了,所以我來跟您匯報一下情況。陸小姐找到了,但是她說正在外麵辦事,我說過去接她,她說不用,然後也沒說在哪兒就把電話掛斷了。但是我在電話裏聽著……”

顧瑾言將煙蒂攆滅在煙缸裏,皺眉道:“別吞吞吐吐。”

“是。”

顧鈺道:“但是我從電話聽著陸小姐好像還在機場裏,而且她還說打您私人電話打不通,問我要了您的工作電話號碼,陸小姐給您打電話了嗎?”

顧瑾言捏了捏眉心:“工作電話我扔在車裏了。”

私人電話在大衣口袋裏,而大衣在病房裏。

這麽長時間她一直在機場,打不通他的電話肯定急壞了。

顧鈺一邊觀察著老板的臉色一邊將自己的電話拿出來:“顧總要不您用我的手機給陸小姐打個電話?”

顧瑾言沒接他的電話,沉著臉訓斥道:“找個人找這麽久,到現在居然還不知道她在哪兒,顧鈺,這就是你的辦事效率?”

顧鈺低頭認罵:“顧總教訓的是,我這就去接著找。”

“算了,我自己去看看,你去病房幫著照顧一下暖暖吧。”

顧鈺:“……”

照顧小娃娃他是真的不會啊。

顧瑾言給顧鈺派完任務,便去了醫院外麵的停車場。

雪花覆蓋的車道上隻停著一輛商務車,沒等他走到跟前副駕駛的車門便打開,李秘書臉色有些白的下來,手裏拿著的正是他的另一部工作用手機。

“顧總,實在抱歉,你在醫院裏麵的時候,有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一直打過來,我以為又是那些暗戀您的女孩子搞到了您的電話號碼打過來糾纏,我就直接告訴她打錯了,而且當時語氣也有點不好……但是剛才顧特助過來說那是陸小姐的號碼……顧總,陸小姐不會誤會什麽吧?”

男人沒說話,一言不發接過手機翻看了一下通話記錄,一片紅彤彤八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

最後一遍接通了,通話時長隻有十秒。

顧瑾言直接按下回撥鍵,把電話打了回去。

男人長指按住發緊的眉心,臉色發黑。

李秘書看到自家老板的模樣,戰戰兢兢地問:“顧總,陸小姐不接電話嗎?”

男人轉身上了後座,從褲袋裏摸出煙盒,點燃一根煙,斂目抽了一口,漆黑濃長的睫毛在暗光裏微微動了動:“她把我拉黑了。”

女秘書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臉色刷啦啦又白了一層:“顧總,我真不知道那是陸小姐的號碼,否則就算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那麽做啊……”

然後卻見男人微微勾起了薄唇,性感中又透著幾分痞雅的味道:“戀愛中的女孩子生氣,一般應該怎麽哄?”

網上說談戀愛的時候,女孩子都愛撒嬌賭氣鬧脾氣,其中就包括但不限於生氣時將男朋友拉黑這一項。

而他,居然覺得偶爾哄哄那個小騙子也挺有意思的。

李秘書:“……”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顧總這是等於承認陸小姐是他的女朋友了嗎?

雖然公司裏的人嘴上不說,看著對陸小姐也挺恭敬,但是包括她,心裏都默認陸小姐隻不過是顧總的小情人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了。

“這個,我跟陸小姐不熟啊,也不知道陸小姐喜歡什麽,要不,您稍微透漏一點?”

既然已經是女朋友了,她可不敢貿然給瞎出主意,萬一馬屁沒拍好再拍到馬蹄子上,那就離下崗不遠了。

雖然現在也有點懸。

車後座,男人夾煙的長指抵著眉心,嗓音帶著點與有榮焉的笑意:“她跟一般的女孩兒不一樣,對那些金銀珠寶俗氣的東西都沒什麽太大的興趣,唯一的喜好好像就是設計衣服,若不是中間被人攪合了,板上釘釘拿冠軍。”

李秘書:“……”

您這哪是透露,堅持就是赤果果的王婆賣瓜嘛。

“那陸小姐肯定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孩子,總裁,陸小姐現在不也是咱們名人的員工麽,不然您就給陸小姐升職加薪唄?”

“嗯,是個辦法。”

李秘書再接再厲:“顧總,咱們公司不是每年都有出國深造的名額麽,既然陸小姐這麽有才華,你可以給她留一個名額呀,到時候一定特別高興。”

男人看她一眼,然後略略沉吟,深沉慵懶的眼眸望著車窗外在燈光中飛舞的雪花,似是喃喃自語道:“她想做翱翔在天的鳳凰,我可以幫她插上翅膀,但強勁的東風就不必了,免得風太大她飛得太遠了。”

李秘書:“……”

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家總裁這麽的浪漫……又腹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