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帝流漿’可以稱之為一種寶貴的修行靈物,對於修行者來說,有著極大的好處,但相對而言,‘帝流漿’對於妖族地作用,遠遠大於人族。
畢竟妖族地體魄,遠遠強於人族,而‘帝流漿’乃是由妖皇煉製而成的,其中蘊含有太陽之力,雖然在妖皇地精心煉製之下,能夠被眾多地生靈所接受和煉化,但是相對而言,體魄越是強悍地存在,越能夠更容易的消化‘帝流漿’。
所以,相比較而言,孱弱的人族,在這方麵自然要吃虧一些。
而先天神祗一族,因為體魄太過強大,甚至其生來就是仙神之境,其對於這所謂的‘帝流漿’根本看不上,因而這‘帝流漿’才完全成為了妖族最適合修行的東西。
所以,若是‘帝流漿’爆發,其對於妖族的所能造成的效果,遠遠高於人族,因而在‘帝流漿’爆發之日,妖族可以說是要比人族來得更為的便利。
“靈恒道友可知,距離上一次‘帝流漿’爆發之日,過去多少年了?”陳曦依舊沒有回答靈恒直接提出的問題,而是再度反問道。
陳曦的這一詢問,雖然看似是在問靈恒,但是靈恒聞言之後,卻是領悟到了陳曦這番話背後真正的意思。隻見靈恒道:“距離上一次‘帝流漿’爆發之日,已有六千餘年的時間……道友的意思是,下一次‘帝流漿’爆發之日,難道已然即將來臨?”
不怪靈恒能夠直接猜到陳曦這番話背後的意思,雖然靈恒年歲不大,根本不可能經曆過,也就是數千年前的那一次‘帝流漿’爆發之日,但這並不代表身為北丘部落年輕一代魁首的靈恒,對於‘帝流漿’爆發之事絲毫不了解。
相反,每一次‘帝流漿’爆發之日,妖族都會得到起價的極大的加強,而與此同時,妖族也會加強對人族的攻式,所以每一次‘帝流漿’爆發,對於北丘部落來說,都是一場大戰。
雖然這不一定是妖族謀劃已久戰爭,但是給北丘部落帶來的壓力,依然是不小的。所以對於每一次‘帝流漿’爆發,北丘部落可以說是記載極為明,而北丘部落的族人,對此也是記憶深刻。
再加之陳曦提到‘帝流漿’上一次爆發是在什麽時候?靈恒略一盤算,就知道數千年時間過去之後,那便意味著下一次‘帝流漿’爆發,就將到來,否則陳曦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此事。
“難道‘帝流漿’真的會在不久之後就將爆發?”
哪怕靈恒心中明知事情真的會這樣,但是對於靈恒來說,卻依舊有些不小的震驚。畢竟‘帝流漿’爆發之時,便意味著妖族將再一次對人族發動進攻。
而北丘部落,也將會陷入一場苦戰之中,而屆時究竟有多少人族修行者會戰死邊疆?又究竟有多少北丘部落的族人會喋血戰場?一想到此,靈恒麵色就不由得難看起來。
雖然在北疆邊境的人族,對於戰死在妖族的手中,早就已有了心裏預料,但這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願意去死,也不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願意見到身邊的親人、好友,皆戰死在疆場之上。
相比之下,恐怕所有的人族,心中都希望,大家能夠好好的活著,這是每一個生靈的對於生命的眷戀和不舍,是發自心底間的珍惜。當得知將會有大量的生命即將凋零的時候,每個人心中總會有那麽些不忍和惆悵。
陳曦點了點頭,答道:“道兄猜測的不錯,‘帝流漿’爆發之日,應該就在不久之後,至於到底是多長時間,這個我卻不太清楚。畢竟想要真的推測‘帝流漿’爆發的準確時間,非修為強大的存在,不能做到。”
看著靈恒依舊震驚的麵色,陳曦不由得出言安慰道:“道友其實也無需太過擔憂,如果道兄回去問一問你北丘部落的前輩,恐怕道友就會知道,對於這一次‘帝流漿’爆發,想而北丘部落,乃至整個北疆人族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道友沒有必要太過擔憂。
畢竟這件事情已經是無法更改的,除非有誰能夠斬殺妖皇,奪得太陽星辰的權柄,阻止‘帝流漿’爆發,否則這樣的事情,必然是會發生的。
而這次我人族既然已經做好準備,就沒有什麽可擔憂的,不外乎最終是與妖族廝殺一番,而我人族定鼎天下,無數年來與妖族廝殺的還少嗎?為之犧牲的人族先輩還少嗎?”
“這倒也是,看來是某太過多慮了!”靈恒呐呐的說道。但片刻之後,靈恒卻霍然起身,雙眼緊盯著陳曦沉聲說道:“道友既然知曉‘帝流漿’在不久之後爆發,而道友卻恰在此時來到北疆邊境,甚至…甚至來到我北丘部落,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而道友剛剛又說,我北丘部落,甚至包括整個邊疆人族,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便意味著,這一次‘帝流漿’爆發,絕對不同尋常,這其中必然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吧?”
聞言,陳曦也是默默的看著靈恒,心中無比的無語,你要不要這麽聰明啊?我不過是隨便提了一句而已,你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最終的真相,甚至連我來的北疆邊界,甚至來到北丘部落的目的都猜到了,這樣對大家真得好嗎?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見陳曦沉默不語,靈恒頓時焦急起來,對著陳曦稽首一禮,而後肅然的說道:“還請道友告知於我!”
陳曦歎了一口氣,最後無奈的對著靈恒詳細說道:“事情要從多年前說起,當初我在南方大地………………所以,我等猜測,妖族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北丘部落。因而我這才在‘帝流漿’爆發之日到來之前,來到人族北疆邊界,甚至進入北丘部落,就是想知道妖族究竟是不是這個目的,同時也是為了盡一份綿薄之力。
雖然以我的實力,其實改變不了什麽,但是我也是來盡一分力,至少事後無愧於心!”
“原來如此!”聽到陳曦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解釋清楚以後,靈恒的麵色變化不斷,從開始的懷疑,到後來的驚愕,再到最後的震驚,以及現在的頹然,靈恒的一顆心,可以說是七上八下。
尤其是靈恒聽到妖族在人族腹地殘殺大量人族,奪其血脈,抽其生魂,靈恒那是恨得咬牙切齒,最後又聽到妖族此舉,有可能是為了對付他北丘部落,這個更讓人靈魂心中的憤怒難以言表:“妖族這些畜牲,亡我之心不死……亡我之心不死啊!”
“妖族確實殘忍,亦是亡我人族之心不死,但兩族相爭,本就不死不休,靈恒道友的憤怒,不應該影響到自身,而是應該讓這樣的怒火,撒在妖族的身上,用他們的鮮血,來告慰死去的人族在天之靈,來告慰人族先輩的在天之靈!”
陳曦見到靈恒竟然麵露頹然之色,又忽然恨的咬牙切齒,不由得當頭喝棒道。
說實話,這樣的情況,對於靈恒來說,實在太危險了,尤其是靈恒現在處在成仙三步之路,正處在凡人蛻變成仙人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靈恒若是失去鬥誌,或者怒火中燒,失去理智,那必然會導致靈恒心境崩潰,若是這樣,靈恒最終的下場,必然不會太好,所以陳曦不得不對其當頭喝棒。
聞得陳曦如雷鳴般的斷喝之聲,靈恒頓時一陣激靈,麵上的頹然之色,頓時消失,眼中那越來越熾熱的怒火,也瞬間收斂。
雖然靈魂的眼中不見怒火,這卻並不代表著靈恒就對此不再憤怒,相反,靈恒隻是將這樣的憤怒,變得能夠掌控,而不會影響到自身,但這樣的怒火,依舊存在於靈恒的心中,當靈恒在適當的時候,將其引爆出來,必然會讓無數的妖族,在這股怒火之下,被焚燒殆盡,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靈恒對著陳曦拱了拱手,其中的謝意,不言而喻。隻是靈恒本就欠著陳曦救命之恩,對於這一次及時拉住靈恒,未讓靈恒心境失守之舉,對此靈恒並沒有特別感謝,但對此靈恒卻是牢牢的銘記的心中。
還是那句話,大恩不言謝,對於這一點,靈恒心中明白,陳曦心中更為明白。
而到了這個時候,靈恒突然問出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陳曦道友當時救下在下和阿妹靈曦,是因為我等出自北秋部落?”
說實話,靈恒的這句話,問得並不合適,雖然靈恒問得委婉,但是這句話,若是直白的說,那便相當於靈恒指著陳曦的鼻子說,你當初就下我們兄妹二人,那是別有用心了!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靈恒絕對不會問出這樣的話,不過對於陳曦,靈魂確實屢受其恩,所以在心底間,靈恒其實已經願意真正的和陳曦相結交,因而這番問話看似突兀,其實也是說明了靈恒對於陳曦的重視。
畢竟這番話說出來,如果能夠證明陳曦並非別有用心,雙方也不會就此翻臉,那便意味著雙方將能就此建立起深厚的交情。
而如果雙方就此翻臉的話,那麽也可以證明,陳曦對於救下靈恒兄妹而人,乃是真得別有用心,那麽翻臉就翻臉吧,靈恒對此也不會感到惋惜。
縱使陳曦對於靈恒有兩次援手之恩,再加上阿妹靈曦的救命之恩,但大不了有機會,靈恒還了陳曦的恩情,但絕不會和陳曦成為至交好友就是了!
陳曦聞聽靈恒這無狀之語,雖然靈恒這樣的話確實有點過分,但是別曦卻並沒有感到憤怒,甚至心中有所不快。
說實話,別看陳曦隻是登仙境巔峰的修行者,但其真正的心境修為,已是大能級別的存在。世間之事,已經很難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痕跡。所以對於靈恒的出言無狀,其實陳曦並不甚在意。
隻聽陳曦輕輕地說道:“此事其實是個巧合,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道友以及靈曦姑娘,乃是出生於北丘部落,甚至在到達北丘部落之前,在下也並不知道靈恒道友,在北丘部落的身份地位。
所以道友大可放心,我先前此舉會是別有用心。雖然我這一次來到北疆邊界,目的地也是來到這北丘部落,但是與道友相遇,實屬巧合!”
對於陳曦看似輕飄飄地解釋,靈恒心中卻是對此真的相信了下來,畢竟若是心中有鬼的話,不可能這樣風輕雲淡。
同時靈恒對於自己的感覺,也很有信心,自從陳曦認識以後,其對於陳曦的感覺,並沒有任何不好之處,也沒有任何怪異之處,如此便可以說是陳曦確實與他乃是真誠的交往,並沒有蘊含有複雜的心思。
畢竟像靈恒這樣的天才級別的人物,其心血**,是極為敏感的,若是陳曦真的對於靈恒,甚至對於北丘部落有著什麽算計,或者帶來什麽危害的話,那麽在靈恒的心中,早已經有著冥冥中的感覺了,甚至已經生出警惕之心。
而靈恒從頭到尾,皆沒有這樣的感覺,那便證明,陳曦暫時是值得信任的!
“對於道友,我自是相信的,因而我這才對道友坦言相問,而不是以一些其他的手段,來試探道友。”
靈恒點了點頭,表示對於陳曦的相信,而後靈恒接著之前的話題,不由得對著陳曦忐忑的問道:“道兄以為,妖族的這一番陰謀,是真的衝著我北丘部落來的嗎?而妖族這一番陰謀,對於我北丘部落,真的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嗎?
不是我不相信道友的判斷,而是我北丘部落屹立在北疆無數年,一直抵擋的妖族的進攻,與妖族的廝殺,可以說是從來沒有間斷過。
但這麽多年來,妖族卻一直沒有真的奈何的了我北丘部落,甚至在悠久的歲月中,妖族對於我北丘部落,不知發動過多少次,想要覆滅我北丘部落的強大進攻,但皆沒有成功。因而若妖族真得有如此手段,能對付我北丘部落,怎會等到今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