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前前後後說了一大堆,總而言之,就是要打消靈恒想要外出圍殺妖族探子的想法,開玩笑,‘帝流漿’馬上就要爆發了,無論怎麽樣,在這個時候,陳曦也絕不會離開北丘部落。

然而,天不遂人願,世間之事,計劃總沒有變化來的快。就在靈恒幾乎和陳曦達成共識,在‘帝流漿’到來之前,絕不貿然離開北丘部落之時,一個意外打斷了他們地計劃。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氣息陡然出現在陳曦居住地這座院落之外,在陳曦和靈恒的感知之中,那是一道算是極為熟悉地氣息,其正靈恒地阿妹靈曦。

之前地那場襲殺,讓靈曦的受創比靈恒還要嚴重,因而其比之靈恒出光關晚上一些時間。但靈曦終究身負不同凡響的劍仙傳承,再加之北丘部落中什麽樣的靈丹妙藥沒有,因而靈曦療傷結束的時間,比之靈恒也並不算太晚。

隻是靈恒出關之後,第一時間找上了陳曦,而靈曦卻沒有,不過靈曦出關卻恰好在部落中突然聽說了一個消息,這讓她不得不慌慌張張的跑來尋找阿哥靈恒。

靈曦到來之後,幾乎沒有敲門,陳曦居住的這座院落的小門,便悠然洞開,靈曦見之以不甚奇怪,徑直而入。至於為什麽靈曦沒有直接落在小院之中,這是因為這處小院看似簡單,但其實同樣是有著守護之陣法的。

而當陳曦入住在這座小小的院落之中後,這座院落的陣法核心,便被靈恒移交給了陳曦。當然北丘部落肯定是有辦法關閉整個陣法的,但顯然北丘部落絕不會如此去做。

這不僅僅是因為失禮,更是因為北丘部落還需要規矩,若北丘部落真敢隨意如此去做的話,那北丘部落必然在人族修行界聲名狼藉。不過此是題外話,不說也罷。

單說靈曦進入院落之中後,見到於院落中對座著的沉曦和阿哥靈恒,靈曦先是對著陳曦行了一禮,說到:“道友,靈曦有禮了!”

而後靈曦未等陳曦回禮,便見靈恒快速的對著靈恒說道:“阿哥,阿哥,出大事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怎麽說你也是個登仙境的大修行者?怎麽還如此沉不住氣?”看著靈曦有些慌張的麵容,靈恒怒其不爭,開口輕叱道,渾然忘記了他之前在陳曦麵前,是怎樣的措手不及,和麵色變化不定的。

當然,這不是靈恒真的責怪靈曦,而是在教導靈曦凡是要沉住氣。

不過這話靈曦是肯定聽不進去的,而且因為靈曦接下來說的話,讓靈恒也瞬間都將此事拋卻腦後。

“阿哥,真的大事不好了,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清明道友隕落了!”

“清明?隕落就隕落了唄,多大點事,每年北疆邊境隕落的大宗大派的嫡傳弟子還少嗎?”

雖然靈恒對於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清明隕落,心中小小感到吃驚,畢竟這清明道友也不是無名之輩,其與靈恒一樣,同樣是踏上成仙三步之路的存在,在玉衡宮地位極高,但靈恒麵上卻依舊不以為然。

“可問題是,這位清明道友,就隕落在我北丘部落幾十裏之外。”

“什麽?這……這……”果然,到此刻靈恒瞬間麵色大變,失去了之前風輕雲淡的態度,虧他剛剛還在教訓靈曦慌慌張張,豈不知此刻輪到他之時,也是一模一樣?

陳曦對此看在眼裏,心中偷笑。

“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怎麽會死在我北丘部落之外?”靈恒此刻真的是一臉懵然,對於那玉衡宮的清明道友,他死在哪都無所謂?可他偏偏死在北丘部落之外,那這問題可就大了。

而且,這清明道友,是哪家的嫡傳弟子不好,偏偏是玉衡宮的弟子?

嗯,沒錯,玉衡宮很不尋常,其位列人族十二玄宗,乃是人族十二玄宗內一大人族正宗勢力之一,其同樣坐落在中土北疆的位置,也就是說,其山門就坐落在這北疆邊境。

除此之外,人族十二玄宗之一的元生界,同樣坐落在北疆邊界。隻是有所不同的是,元生界,並不是人族正宗勢力,其門人,皆是天地靈物得道,然後走上玄門大道的修行者。

可以說,元生界的成員,也可以稱之為妖族,隻是其與妖族不同的是,元生界的門人弟子,因靈物得道,其皆是生就來具有靈性,非常符合玄門大道修行講究清淨無為,應該門下弟子多是極愛清淨,乃是安穩之輩。

因而元生界不喜妖族中的優勝劣汰,飲毛如血,最終在妖族退下天地主角位置,龜縮到北方大地之時,元生界並沒有隨妖族一同離開,而是加入了人族之中,位列人族十二玄宗之一。

不過元生界到底不是人族正宗的勢力,因而其哪怕位列人族十二玄宗,其在人族中的話語權,終究不如玉衡宮這樣,乃是正宗的人族勢力的權柄更重。

玉衡宮位列人族十二玄宗,而北丘部落卻是人族十二玄宗以下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所以無論北丘部落如何強大,其終究是不如玉衡宮的。

尤其是北丘部落與玉衡宮同樣處在北疆邊境,雙方比鄰而居,雖然不至於有什麽摩擦,可是一定的競爭還是有的。因而雙方的關係,雖說並沒有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可終究彼此間偶爾會擦出一點小火花。

那麽如今這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清明,突然隕落在了北丘部落之外,那麽問題可就大了。尤其是這個北丘部落之外,並不是指北丘部落勢力範圍以外,而是指的是北丘部落本部之外,那麽換了修行者勢力的話,那麽就可以說是山門之外了。

如此一來,這使得北丘部落,即便是渾身長滿嘴,也難以說清這件事情。

雖然這件事情,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絕不可能是北丘部落做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玉衡宮位列人族十二玄宗之一,其門下嫡傳弟子,就死在北丘部落山門之外,而且還死的是不明不白,對此北丘部落卻毫不知情,

所以哪怕玉衡宮的心中即便認定此事,和北丘部落無關,也終究心有芥蒂。這終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玉衡宮和北丘部落的關係。

要知道,這兩大勢力坐落在北疆邊界,共同抗衡著妖族的兵鋒,如果彼此間心生芥蒂,甚至互相懷疑的話,那麽對於人族的整個北疆防線來說,必將有著巨大的影響。

整個北疆防線,如果說天庭的勢力,是定海神針的話,那麽以十二玄宗中的玉衡宮和元生界而十二玄宗以下,如北丘部落,以及其它幾個同等級的勢力,那他們就是擎天之柱,他們共同構建起了。整個北疆防線。

正因為相互之間信任,並且配合的極為密切,這才讓妖族難以南下一步。如今看來,這樣的密切合作,很有可能因為此事,而出現裂痕。

說實話,別看陳曦在一旁偷笑靈恒,忽然間就變得不鎮定了,還不如他的阿妹靈曦。但是在暗曦的心中,也同樣是泛起了漣漪。這件事情雖然不說太大,但它的影響,確實極其廣泛的。

怎麽說呢,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清明,雖然也是踏上成仙三步之路的存在,但說實話,這樣一個不到仙人境的弟子,對於玉衡宮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其實不然,其終究隻是嫡傳弟子而已,還不算玉衡宮的高層。

其實這件事情,玉衡宮隻要輕輕揭過,便不會有任何波瀾,但問題是,這樣的事情,能夠輕輕揭過嗎?

對於任何勢力來說,維護門下弟子,這是最基本的職責,也是最不能突破的底線。原因很簡單,因為一旦一個勢力,連自己門下的弟子都護持不住,那麽這個勢力就必將走向沒落,乃至分崩離析,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不要以為這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一旦玉衡宮處理不好,必然會在玉衡宮的諸多門人,心中埋下一根刺,乃至芥蒂,並且隨著時間越長,這根刺就會埋的越深,其終將有一天會爆發出來。一次兩次還好,但多次以後,其結果會怎樣,不言而喻,因而對於此事,玉衡宮決不能輕輕揭過。

此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不給整個玉衡宮上下一個交代,那這件事情,就不算完結,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如果這個事情能夠很快查清楚,那麽這雖然會使得玉衡宮和北丘部落之間,有那麽一些小小的芥蒂,但還不至於出現什麽變故!

最怕的是,事情無法被查清楚,而後一直拖延下去,屆時玉衡宮必然會將此事的矛頭對上北丘部落,那麽這兩大勢力之間的裂痕會越來越深,最終很有可能成為敵對關係。

而這最後的影響,對於人族來說,是極壞的,但對於妖族來說,確實極好的。

因而當陳曦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心中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是妖族的陰謀!!”

這不僅是陳曦一個人的反應,無論是靈曦,還是靈恒,甚至包括北丘部落、玉衡宮,乃至整個人族,隻要聽到這個消息,恐怕心中的第一反應都是認為,這是妖族的陰謀。

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這件事情得利益最多的就是妖族。

兩大人族頂尖勢力的關係起了裂痕,甚至走向敵對,整個北疆防線就會出現破綻,那麽妖族能得到的好處有多大,恐怕不言而喻。

而人族若因此事,北疆防線受到影響,甚至被妖族攻破,哪怕隻是局地攻破,這對於人族來說,都是一場災難。所以會做此事的,最有可能,也唯一有嫌疑的,就是妖族了。

這倒並不是說,沒有人族的修行者,會將玉衡宮的嫡傳弟子襲殺,但是絕沒有哪個人族的修行者,或者勢力,會蠢到在北丘部落的山門之外,來斬殺玉衡宮的嫡傳弟子。

換而言之,哪個人族的修行者,能在北丘部落之外,無聲無息的,斬殺玉衡宮的嫡傳弟子呢?

真當北丘部落是篩子一樣嗎?對自家的地盤上的事情,毫無監控,毫不知情?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最有可能的,隻有作為人族老對手,或者說是北丘部落老對手的妖族,才有可能有這樣的動機,也有這樣的能力,來瞞過整個北丘部落,而在北丘部落之外,襲殺玉衡宮的嫡傳弟子。

隻是事情雖然說是這麽說的,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會因為看得明白,就能夠毫無影響的。

可以說,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清明,隕落在北丘部落之外,這是一樁陽謀,明擺著就是衝著玉衡宮和北丘部落雙方的關係來的。

但是,看破是一回事,能不能將此事化解,那又是一回事?還是那句話,玉衡宮上下若不能得到一個滿意的交代,那麽這件事情,縱使人人都看得明白,但查不清真相之下,心中也必然會生芥蒂,所以事情最後又會回到原地。

所以這件事情才是真正的事情不大,但影響卻不小!

“道友,對於這件事情怎麽看?”靈恒僵硬的轉過頭,對著陳曦問道,其一臉的希翼之色,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什麽。

“這還用看嗎?明擺著的事情,你知我知,甚至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陳曦隨意的回答道。

看著靈恒漸漸變好的臉色,然陳曦卻是話鋒一轉,說道:“但是,這件事情,北丘部落若找不出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那位玉衡宮的嫡傳弟子清明道友的隕落,和北丘部落毫無關係,那麽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會如道友心中所想的最壞的情況發展,至於原因不用我多說,這就是這麽個糟心的事!”

聞言,靈恒剛剛變好的麵色,又瞬間差了起來。雖然心裏很不想承認,但是靈恒的理智不得不清楚的告訴他,事情就是這麽回事兒,就是這麽的讓人無語,讓人心情糟糕。

明知不是自家做的,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但如果找不出這確鑿的證據,那麽這件事情,就會牢牢的扣在自家的頭上,這可真是一口好大的鍋,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這怎一個冤字了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