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盛的白色光芒漸漸消散,秘境之中再度恢複昏暗,然而就在這昏暗之中,一道乳白色的光芒自那已經湮滅地深淵之地,一切毀滅之力地核心處漸漸升起,

那道乳白色的光芒中,是一枚透明地如同琉璃一般地珠子,正是先天法器——玄溟珠!

隨著先天法器“玄溟珠”升起,天地間地水元之力暴漲,因為沒有人操控,“玄溟珠”散發出的僅是一股溫潤的水源之力,緊隨在那毀滅風暴之後,撫平靈力風暴給天地間帶來的創傷。

這使得秘境中一種特殊的情況,前有混亂的靈力風暴摧毀一切,後有溫潤的水元之撫平傷痕,怎麽看,怎麽來得怪異!

將自己深埋在地底的燕旭,頭頂著仙器“火雀槍”,垂下億萬道光華,將他團團護住,抵禦著那恐怖的毀滅之力。

如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風雨飄搖,隨時有著覆滅的危險。時間飛逝,在那仙器垂下的光芒徹底熄滅之前,那恐怖的靈力風暴終於過去。

此時燕旭麵色蒼白,身軀止不住的微微顫抖,以仙器護體,在那恐怖的毀滅之力抵抗不過片刻,就耗盡了他的全身法力。此刻的他極其虛弱,似乎隨便來個練氣境的修行者,都能將他斬殺。

一股股溫潤的藥了,從燕旭腹中升起,順著筋脈融入了四肢百骸,然後經過心法的淬煉,成為法了,匯入到丹田之中。這是燕旭在那靈力風暴出現的一瞬間果斷服食的諸多靈丹,用於恢複法力。

隻是回複的速度,終究跟不上消耗,差點讓他法力枯竭而亡,不過好在終於撐過了那恐怖的毀滅風暴。

腹中融化的靈丹,也在此時終於能夠化為一道道燕旭能夠感受到的法力,匯入丹田之中,而不是剛剛出現,就被消耗一空。

在燕旭的左手之中,捏著一節赤紅色的信香,此刻已經熄滅,隻餘手指長短被燕旭捏住。感受到法力有所恢複,燕旭才將這節信香,收入到乾坤法器之中。

剛剛他在抵禦那恐怖的毀滅之力之時,還一邊分心聯係族中的長輩,將秘境中藏有先天法器的事情匯報上去。

而之後法力盡近乎消耗殆盡,就連收起信香的能力都沒有,直到此刻終於恢複了一點法力,才有餘力收起。

本來是燕旭準備在送走眾人後,就聯係族中長輩,隻可惜羅元誠拉著鬼神入滅的速度太快,在眾人到達秘境入口,打開入口之時,

那毀天滅地的景象便瞬間降臨,這使得燕旭不得不冒險一邊抵禦毀滅風暴,一邊聯係初族中長輩。

這也是無奈之舉,若此時不聯係,那麽等風暴過後,離羽天朝的眾仙差不多都察覺了,那他放棄所有收獲,而換來的先機,就都成了無用之功。

…………

離京,皇城中的帝宮之中,一道身著龍袍,頭戴冕旒的偉岸身影,端坐在帝座之上,氣息威嚴剛正,周邊無數道人道龍氣環繞,化為一條條金黃色神龍麵色猙獰,張口咆哮。

忽然,端坐在帝座上的帝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將目光投向南方,似乎能穿越重重虛空,落在南部地界之上。那裏,一道半步真仙級的恐怖威能,陡然升起,在一片蠻荒叢林中,肆虐開來。

那毀天滅地的景象,讓人膽戰心驚,恐怖的威能,傳播四方,沿著虛空,蔓延出去。隻見這位帝者輕輕自語道:“衍州……!”

就在這時,這位帝者的正前方,一道虛幻的光幕亮起,光幕之上,一道身影正盤膝坐在地底溝壑之中,麵色慘白,狼狽不堪,頭頂一件仙器垂下道道光華,正在和恐怖的毀滅風暴做抗爭,正是燕旭,

隻見其嘴唇連動,似是在訴說著什麽。

片刻後,端座在帝座上的威嚴帝者,輕輕頷首,說道: “吾知曉了……做得不錯!”

然後,這位端坐在帝座之上的帝者,抬手打出一道流光,飛出大殿,飛出皇城,飛出離京,飛往離京城外北部的一片地域。

這是一座俊秀的雄山,山峰之上,建有一座登天高台,其名曰:天壇,又曰:龍台!

乃是當年離羽天朝太祖皇帝,祭天之所,以此昭告天地,離羽天朝立國,融合人道龍氣,命入帝星,此後當守護萬靈,教化蒼生。

之後這座龍台,就成為離羽天朝皇室的祖地,皇室中的大部分底蘊,皆藏家於此地,不顯於世!

在龍台之下,藏有一方遼闊無邊的秘境,而在秘境的最核心處,建有一間普通的茅屋,古樸的院落之中,兩道身影正在對弈!

一人是身著玄色袍服的老者,一人是身穿水履合服的青麵,這二人正是離羽天朝的兩位真仙老祖。

隻見那道流光飛入院落之中,而後炸開,形成一片光幕,光幕之中正是端坐在帝座之上的那位帝者身影。隻見其起身行了一禮,然後說了幾句話,之後光幕便就此消散。

“南部兗州,當年那尊先天神祇的秘境之中,一件先天器現世,二位老祖宗決斷!”

院落中兩道正在對弈的身影,動作一頓,麵對先天法器,他們也不能釋懷!隻見那身穿玄色袍服的老者對著他對麵身穿水履合服的青年說道:

“此次就讓老夫走上一遭,你來鎮壓天朝,看護離京!”

那青年目光依舊留在棋盤之上,隻是輕輕點頭,備懶道:“皇祖父自去!”

那位玄色袍服的老者,對於青年的不敬,不以為意,這麽多年,早就沒了教訓的念頭了!

輕輕搖了搖頭,其身形一動,便踏入虛空之中,目光投向遠方,口中自語道:“不知道那兩位老友,是否會心動呢?”

…………

當秘境中的那件先天法器“玄溟珠”上升到天穹之中,溫潤的水元之力,已經彌漫整座秘境,並且順著那被靈力風暴撐開,不曾愈合的秘境入口,延伸外界之時,

一股充沛的先天靈機,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燈一般,極其耀眼,驚醒了一尊又一尊隱蔽而又強大的存在,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南部衍州,投向那片蠻荒叢林之中。

原先的毀滅風暴,就已經讓不少存在將目光投了過來,如今,這股先天靈機出現,讓這些存在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動身朝著衍州趕來。

“先天靈機…不知道是什麽先天之物,要是先天法器、先天仙器…嘶…那就有意思了!”這樣的念頭,在這些動身趕來衍州的存在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長生宮,一株無比巨大,直聳入天穹的蒼天古木之上,一間半隱藏在雲霧中的殿堂若隱若現。

殿堂之中,沒有多餘的東西,隻有一道身影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身著極其古老的青色袍服,細看是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年。

隻見這位明眸皓齒的少年,忽而睜開雙眼,隻見其雙眼之中,倒映出一方世界,大道氣機流轉,萬物生靈演化,襯托其如同開天辟地的無上存在一般。

眼中的世界緩緩消失,隻見其將目光投向南部衍州,輕聲自語道:“先天法器嗎?”

比起其他察覺到先天靈機,卻不知為何物的存在來說,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先天靈機,是屬於一切先天法器出世。

鍾山觀,一做座秘境中,同樣一尊古老的存在緩緩蘇醒。隻見其身形魁梧高大,比起常人足足高出兩尺有餘。

一身獸皮,簡單的裹在身上,露出半邊肩膀,手臂之上肌肉隆起,青筋畢露,皮膚上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在察覺到南部衍州的先天靈機後,他同樣是咕噥一聲:“先天法器…嘿,如今可不多見!”然後身形一閃,龐大的身軀便消失不見。

…………

離羽天朝南部,衍州秘境中,燕旭看著那件仙天法器“玄溟珠”,內心無比渴望,想要將其收取,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這件先天法器,在吸收了羅氏末代組長羅元誠這位天仙巔峰,以及鬼神這位半步真仙的仙力和神力之後,一直處於激活的狀態,威能顯化,始終不曾平息下來。

如果燕旭膽敢上去,欲要強行將其收服,那麽以他的修為境界,可能連吭都不會吭一聲,就直接被這件先天法器練成飛灰。

說到底,先天法器、先天神器之流,就不是對應著仙人境以下的,它對應的都是仙人境以上的存在。

就在燕旭心中焦急之時,一聲聲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幾道身影緩緩在秘境中浮現出身影,那是一位位仙人境的存在,終於降臨了。

這幾位仙人,都是距離衍州不遠,在察覺到先天靈機出現的那一瞬間,便開始搜索位置,降臨此地。若是秘境關閉,隱匿虛空,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夠進來。

隻可惜,陳曦眾人離去,打開的那道入口,在靈力風暴之下,始終無法關閉。這給予這些仙人境的存在,極大的方便。他們甚至能直接穿梭空間進入到秘境之中,那一聲聲布帛撕裂的聲音,就是他們一次次破開空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