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夢瑤實在有些著急,反正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方了,倒不如盡快趕到地方,找到自己的師叔,盡快了結子辰哥哥身上的毒。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外公給打斷了,“如此,那邊歇上一晚吧,倒也不必著急。”
“唉,這就對了,下臣手頭上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理,等我處理完了,再陪幾位用膳。”
“來人,帶幾位客人下去好好洗漱一番。”
“那就先行,謝過。”
見淩子辰,還有徐譚厚都如此,洛夢瑤心中雖有著急,可也沒辦法,隻能認命般地跟在他們後麵。
隻把他們送回了各自的房間之後,身後跟著的人才都下去了。
洛夢瑤急匆匆的重新跑到了淩子辰的房間,開口問道,“子辰哥哥,你幹嘛答應?我們現在馬上就要到地方了,何必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淩子辰見她過來,眼中帶著一抹驚喜,扯著她的手,坐到了位置上。
看她這樣生氣,歎了口氣,笑著開口說道,“你也不必如此惱火。”
“從進入南召國開始,你就沒感覺出來,外公的脾氣有些不大對勁兒。”
經過這樣提醒,洛夢瑤這才恍然大悟似的察覺到了。
剛才看到徐譚厚那般決然拒絕,臉色越發難看,從頭至尾,再沒多說一句話的樣子,聯想一下,便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外公是因為害怕見到師叔嗎?”
淩子辰輕歎了口氣,“當年的師徒情分,那必然是真摯熱切的,像你師叔這樣的曠世奇才,加上外公那樣惜才之人,隻怕他們之間是感情深厚。”
“當年如此訣別的分開,幾十年都從未有過交集和來往,任由著外公就算是鐵打的心,隻怕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吧!”
洛夢瑤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點淡淡的傷感,“說的是啊,估計連外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對師叔究竟是存在什麽樣的感情。”
“畢竟那是他從小養育到大,相當於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所以我們不如先聽外公的話,再次留上一晚多上一晚的時間,倒也不著急,等明日去了,反正都能見到人。”
“既然你說他手上就有配方的話,豈不是很快就能解決。”
“這話子辰哥哥說的,倒也沒錯,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老是覺得不太安穩,總覺得事情不會像我們想象的這麽簡單。”
淩子辰握住了洛夢瑤放在桌上的時候,眼中含著柔情,“夢瑤放心吧,不是還有我在嗎?”
洛夢瑤聽這話,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話說的倒是沒錯,反正天塌了,還有你呢?”
其實他們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麽需要聊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膩在一塊。
直至深夜,他們才分開,淩子辰準備走的時候,洛夢瑤扯住他的袖子。
淩子辰轉過身來,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輕輕勾動了一下她的鼻尖,“舍不得我離開嗎?若是當真不舍得的話,我倒是也可以勉為其難都留下來陪你。”
洛夢瑤聽聞這話,忍不住地蹙起了眉頭,“為什麽說是勉為其難的留下!”
“夢瑤莫要生氣,主要是因為外公實在看得緊,若是他發現我在你房中過夜的話,隻怕明日我就一層皮都得扒下來了。”
“但是你真的覺得無趣,不願與我分開的話,忍受剝皮抽骨之痛,我也願意的。”
莫名其妙聽了這樣一句情話,洛夢瑤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羞澀,耳根微微有些發紅,錯開了那熾熱的眼神。
“行了子辰哥哥,你別鬧了,我是想把這個東西送給你。”洛夢瑤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個藥瓶,交在了對麵人的手裏。
“這是什麽?”淩子辰輕挑了一下眉頭,看著對麵的人。
“越往這邊走,空氣越是濕潤,晚間更是潮濕天氣,晚上熏香的時候把粉末倒進去一點,可以去潮濕的。”
“夢瑤還真是個細心的,都替我考慮到了。”
“好了,別貧嘴了,快回去休息吧,明日一大早我們還要趕路呢,爭取能在傍晚時分趕到地方,我還挺想他們的呢。”
被踉踉蹌蹌的用出房門的淩子辰,聽見這一句話,猛地蹲下了自己的步子,轉過頭,眼中沒了笑意,帶著淡淡的委屈,“如今我在夢瑤的身邊,夢瑤怎麽還能想到別人呢?”
“你可別忘了人家甜甜蜜蜜的,咱們這樣過去,說不定會打擾人家。”
“打擾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管怎麽說,隻要把子辰哥哥你的病治的好,其他的倒是無所謂。”
看著她略帶擔憂的眼神,淩子辰湊上前去想要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誰曾想剛一稍稍傾下身子,還未來得及親吻麵前的人,突然向後撤了一大步,在她詫異的眼神,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幸虧他反應十分的快,不然的話,自己的這張嘴怕都要毀了。
生氣又無奈,搖了搖頭隻能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無意間,他看到了不遠處那房梁之上坐著的一襲白衣,站在這裏駐足看著。
徐譚厚的左手裏拿著半塊白色的玉佩,輕輕地摸索著,另一隻手拿著酒壺,仰頭喝進一口,看著不遠處的那輪明月。
明天就見到了嗎?
也不知道現在他究竟是什麽樣子。
當年離開藥王穀的時候,還是那般年少氣盛,隻是沒曾想他們師徒二人這樣一別,就是數十載。
師傅做到他這個份上,但也覺得可笑。
一別數年,明明當初是自己決然的將他逐出師門,斷然不可讓他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沒曾想數年之後,在垂老之際,就是自己打破了當年的誓言。
是為了自己的外孫女,還是為了了卻多年的心願了?
淩子辰看了良久之後,便轉頭準備回去了,隻是腳下的步子剛一邁,便停頓了下來。
眼神猛地一冷,向著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房梁上的徐譚厚也早已旋身,從那房梁之上跳了下來。
二人匯合之後,抬頭望去,從四周突然跳躍而下一群穿著黑衣的刺客。
一群人將他們團團圍在其中,淩子辰看著他們身上的著裝,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
“不是在身邊安排了許多暗衛,如何這些人又跑到這裏來了,看來你也沒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