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瑤轉過頭來,淡淡掃了一眼整個院區,忍不住的有些詫異,“難不成這裏就是師叔的院落嗎?”

“沒錯。”

“那我們這是做什麽?”

“當然是要做了梁上君子了。”

“這樣不太好吧,我瞧著那師叔的武功也不差,外公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平常若是你一個人的話,倒是可以聽上一聽,可是你別忘了,我可一點武功都不會。”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這般說著,二人重新蹲在了房簷之上,伸手拿起了一塊上麵的石頭,又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個薄如輕紗的東西,放在了那個洞口。

隻見薄紗根本不能阻止他們看到裏麵的情形。

洛夢瑤實在有些好奇,想要觸碰,卻被淩子辰阻止了,“別動。”

看著淩子辰如此認真的樣子,洛夢瑤也終於認真了起來,沒再繼續多動,隻怕這個東西要等到以後再多解釋了。

如此這般,他們便向裏頭的方向看去。

隻聽見羅生那位管家,略帶擔憂的開口說道,“家主,這是奴才讓得下做的醒酒湯,你趕快喝上一口。”

“洗澡水已經好了,醒醒酒早些休息吧!”

“我怎麽能夠睡得著呢?師父他老人家還是不肯原諒我,我到底該怎麽做呢?咳咳!”

管家聽聞羅生突然咳嗽起來,滿眼的心疼,趕忙上前走了一步,略帶擔憂地開口說道,“家主就不要再過分的擔憂這些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保護好你自己的身子,你可不能什麽都沒有做,就把自己的身體先弄垮了了。”

“既然老穀主就在南召國,肯定會有機會能夠見得到的。”

聽到這一句話,羅生這才像是受到了激勵一般,直接從座位上站直了身子,抬頭看向他良久之後,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確實,我必須讓身子趕快的好起來。”

“既然師傅他來了南召國,那想必還是有回旋的餘地,哪怕隻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我這輩子怕也是值了。”

管家聽見這樣的話,忍不住有些心疼,隻能深深的歎了口氣,隻能哄著騙著,讓他把藥給喝了。

喝完藥之後,管家上前走了一步,伸手攙扶著羅生,誰曾想剛一越過,屏風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動靜,瞬間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羅生臉上也沒了剛才的頭疼,轉頭惡狠狠地看向門口的方向,管家不知何時,從此的袖中掏出了一把短刀。

“家主莫怕,奴才出去看看。”

羅生輕點了一下頭,管家這才一臉防備的走了出去。

誰曾想剛一走到門口,還未來得及反應,突然被人從後麵擊暈了過去,直接撲通倒在了地上。

羅生廳到了門口,發生的動靜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卻發現管家已經驟然倒在了地上,想要上前查看,卻被人伸手拽住了胳膊。

二人瞬間打鬥在了一起,隻是兩下動作,羅生便被人製服。

抬頭看著對麵的人,羅生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良久之後,“師父。”

徐譚厚聽他的話,輕輕蹙了一下眉頭,直接鬆開了,負手而站,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月亮。

冷哼一聲說道,“聖醫堂的堂主,恐怕是叫錯人了吧?我從未記得我有過這樣一個徒弟,你這樣喊我怕是不成。”

羅生聽聞這話,忍不住的有些心痛,抬起頭來看向徐譚厚,盡量讓自己的心態放得平緩一點,“師父,您的身體這些年都還好嗎?”

“闊別二十多年,沒曾想是否已經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師父,小師妹呢?小師妹現在過的好嗎?”

“我這些年雖然一直不在北唐,卻也在打聽消息,我知道小師妹現在已經嫁給了洛大人,可是我不知道她究竟過得怎麽樣。”

“聽說好像對她不太好。”

“嗬嗬,你確定還關心你的小師妹嗎?算了,我險些被你帶歪了,我不是你的師傅,撐不起你的一聲師傅,你還是叫我一聲藥王穀的穀主。”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哪怕師傅早就已經不認我了,可做徒弟的哪有不認之理。”

羅生說完這話,滿眼愧疚,低下了頭,跪在了地上。

徐譚厚詫異的看著轉身,向後倒退了一步,“你這是幹什麽?給我站起來!”

“師父,我知道錯了,我一直覺得這麽多年我研究這個醫術,有我自己的道理。”

“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這種東西讓我和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分離,這麽多年。”

“我現在隻想在師父的身邊,不想拆去管這一切,師傅您就饒過我,給我一次機會吧!”

徐譚厚看著羅生,眼中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最後歸於滿滿的感歎,重新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別處,“站起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聽著徐譚厚所言,羅生忍不住的有些猶豫。

見他還猶豫著要不要站起來的時候,徐譚厚突然冷喝一聲,“我讓你站起來,沒聽見嗎!”

雖然已經闊別了二十多年,可是突然的怒火還是讓羅生一個激靈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管這些的轉頭看向人,“師父。”

“真的把我當年和你說過的話,全都忘了嗎!男兒膝下有黃金,尤其是我們藥王穀的人,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就算是師父也不可以動不動的就跪下!”

羅生聽聞這話忍不住的有些愧疚,可是愧疚之餘,是滿滿的震驚和喜悅。

“師傅,師傅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是藥王穀的人,對嗎?”

“說起來當年的事情,也並非你一個人的錯,也是我自己固守本分了。”

“雖說你這個藥用的有些過猛,卻也是對這些將死之人有所希望。”

“這些年我也看到了你的成績,前麵有神醫嚐百草,你這樣的嚐試,也注定是拿著血路鋪出來的,我不敢苟同,卻不應該這樣大的反應。”

“師父,不師父從來都沒有錯,是徒弟不應該頂撞師父的!”

“行了,你也不用在這裏奉承我,這次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個事情。”

“我隻是沒想到,當初為了我的一句話,你真的打算與為師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