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直接將手指掙脫,盡量壓製著自己的怒火看著齊王。

“要是放在從前,我當真是要被你深情的模樣給騙了,可如今,我早已不是當年的洛夢瑤。”

“瑤兒,你到底在說什麽?”

“明明前幾日都還好好的!”

“那時你父親前來,一席話總算讓本王看得通透,我願意為了你,背叛父皇的旨意,可為何你卻要臨陣脫逃,你真甘心,嫁給那個病秧子嗎!”

“病秧子”三字,無疑觸動了洛夢瑤的逆鱗。

她冷眼掃過麵前的人,猛地抽回胳膊,“我說的句句屬實,並無半點虛言。”

“當初我對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從此之後,一筆勾銷!”

淩子墨瞬間喘起粗氣,滿眼激動,猛地從榻上坐起,伸手抱住了洛夢瑤的肩膀,“瑤兒,你可知這樣的話,對我來說多麽的殘忍。”

“你可以忘記曾經的點點滴滴,但我不能,我忘不了我們之間的海誓山盟!”

“瑤兒,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洛夢瑤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看著他麵上半點沒有攙雜的情緒,此刻表現的是多麽的諷刺。

她不由地笑出聲來。

“嗬嗬,你就當我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亦或者就是陪你玩玩,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將這一切都怪罪在我的身上,不要連累其他人。”

淩子墨恨得咬牙切齒,卻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洛夢瑤硬生生的扯著麵前人的手,生生掙脫了他的懷抱,站起身來。

“我答應了子辰哥哥,要救你的性命,可你得的是心病,我給不了你想要的,若你為此丟了性命,每到忌日,我會替你上柱香,皇上那裏我自會去謝罪。”

說完洛夢瑤沒再停留,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說這麽多,做這麽多,不過就是為了讓我少恨淩子辰一點不是嗎!”**的淩子墨突然大吼道。

洛夢瑤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卻並未回頭。

“嗬嗬,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我會把這筆賬算在林子辰的手上,我一定也要讓他嚐嚐愛而不得的滋味!也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洛夢瑤冷冷地回了一句,轉身跨出房門,卻正好碰到端著茶杯走來的管家。

管家臉上帶著一抹詫異,走至洛夢瑤身側,“洛大小姐,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洛夢瑤,我恨你!”

洛夢瑤還未來得及回答,屋內便傳來一聲歇斯底裏的吼叫。

管家有些慌張,往後張望,“這是……”

“放心吧,過不了多久,會好的。”說罷點頭示意便準備離開。

管家雖然有些不太放心淩子墨,卻相信洛夢瑤的醫術,又匆忙跟了上去,細細問著,“那可還需要準備其它的藥材?”

“這是心病,吃藥是無用的。你早些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吧,我先告辭了。”

“可是大小姐……”管家話還沒說,人已走出去了很遠。

不過正如洛夢瑤所言,自那日起,淩子墨竟然神奇般的好了,開始漸漸恢複往日的神采。

皇上和貴妃娘娘知曉之後,更是各自心安。

京都城內,洛夢瑤醫術的傳聞,更是神乎其神,不僅救醒皇上,連齊王殿下的癔症都輕鬆搞定。

一時間,可謂名聲大噪。

求醫問藥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再加上她即將成為太子妃的事,更是讓她們母女二人出盡了風采,連洛運呈也終於意識到了正妻與嫡女的重要。

婉姨娘和洛敏枝好容易不在禁足,卻受到如此冷落的待遇,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亂做一團。

“姨娘,你能不要再轉了,轉的我頭疼。”

“你還在這裏悠閑的坐著,火都燒到眉毛上了!”婉姨娘有些恨鐵不成鋼,伸手指著洛敏枝厲聲嗬斥。

洛敏枝卻不甚在意,“現如今這局麵,就算姨娘百般焦急也是無用的。”

“您不都說了嗎,若是此計不成,隻能另謀出路。”

“怎麽,你想到了靠近齊王殿下的方法了?”

洛敏枝放下了手中的團扇,站起身走至婉姨娘身側,“雖說太子殿下不敢指望,不過區區齊王,女兒還是有信心的。”

“姨娘怕是忘了,再過些幾日是什麽日子了。”

洛敏枝的提醒,讓婉姨娘突然靈光一現,“哎呦,瞧我這腦子,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再過些日子,可就是宰相府李老太太的生辰了,以宰相大人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到時齊王殿下定然會賞光的。”

洛敏枝輕挑了一下眉頭,眼中透著自信,“姨娘盡可放心,這事兒女兒一定能辦成。”

“那是自然,還是我家枝兒最有辦法,不像姨娘似的,瞎著急。”婉姨娘討好似的湊到洛敏枝的麵前,替她扇著扇子。

這幾日府上人來往眾多,多半都是求醫問藥的。

不過介於洛夢瑤是深閨女子,有些客人不便接待,大多都由徐若水頂替了。

洛夢瑤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一直橫在自己親口的結還未打開,這天得了功夫,看著前廳正與人說話的徐若水,轉身跑到了徐若水的寢房裏。

快速的翻找了一圈,卻發現並未找到那本書的蹤跡。

“怎麽會如此,明明上次我記得就放在這裏的。”洛夢瑤有些急切。

“我都與你說過多少遍了,這本書斷然不可再看,你怎就不聽呢!”

“娘!”洛夢瑤紋身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徐若水。

徐若水冷眼看著洛夢瑤,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了。

“娘什麽時候回來了,走路也沒個動靜,前廳的人是得了什麽病症,娘可有治好?”洛夢瑤湊到徐若水身旁,開始轉移話題。

徐若水任由她扶著,坐回位置上,“告訴你,不用再找了,那本書我已經燒了。”

“什麽!燒了,娘,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洛夢瑤是真的有些著急,那可是唯一能救淩子辰的希望了。

若是這條線索斷了,算著自己離世前的那一年,怕是還至少還有五年多的時間,她真怕淩子辰挺不到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