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辰深深地望向她,除此之外沒有多說什麽,好像他們兩個人之間,早已經形成了固定的默契。
不過他們這肆無忌憚的模樣,卻害苦了桃之。
本來還有些擔心他們兩個人會不會因此而吵架,沒想到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小醜。
她略帶尷尬的轉頭看向了別處,以緩解此刻臉紅的模樣。
以前的她總是希望能夠保護著自家主子的安全,從來沒有真正的享受過世間的情情愛愛。
自從跟在了洛夢瑤的身邊,她才漸漸的明白了這些。
無論是哪一種感情,都是那樣的彌足珍貴。
畢竟不論是什麽樣的人,肯給你這樣的溫存,就是他給你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禮物。
齊王府的大廳裏,坐在首位上的淩子墨並沒有因為二人的到來,而感覺任何的驚訝,隻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輕輕撚動著自己大拇指上麵的白玉扳指。
徐若水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眼神微微一暗,但沒有都說什麽。
洛運呈等了片刻,也不見他搭話,又略帶尷尬的開口,“今日我們來的目的,想必齊王殿下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微臣明白遇到這種事情,本應該找個地方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了。”
“可不論怎麽說洛敏枝她畢竟是我的女兒,既然她和齊王殿下兩情相悅,現如今又……”
說到這裏,洛運呈休於言表,臉色有些難看的繼續開口,“現在又在你的府上住下了,不管怎麽說,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情早晚會東窗事發。”
“倒不如在此之前,讓這件事情變得順理成章,這樣我們兩家都會比較麵上有光,您覺得呢?”
淩子墨聽完他的話,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深處帶著一抹不屑,“洛大人怎知小女就一定在本王的府上。”
從開口第一句就如此的周旋,洛運呈已經能夠感覺到他對於洛敏枝好像沒有太多的感情在裏麵,心中又忍不住的生氣。
當時自己苦口婆心的相勸,讓她把這個孩子打掉,或許還能保住她一世的安穩。
未曾想她不僅不聽話,還連夜地逃跑,到頭來來到這裏不明不白的給人做一個金屋藏嬌,真是糊塗至極。
可再怎麽樣,也不敢得罪這尊大佛,隻能繼續鐵青著臉色開口,“王爺這是何意?難不成是不想對這件事情負責了嗎?”
“雖說這件事情小女有錯,可是王爺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個人的過錯。”
“洛大人的意思是,本王有錯了?”淩子墨嘴角的笑拉大了幾分,帶著一股諷刺的語氣開口。
洛運呈有些憤怒,畢竟不管怎麽樣,一個女子又怎麽可能如此大膽去隨隨便便的鉤引別人。
再怎麽樣也是名門閨秀,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女兒,定然不會做出如此齷齪肮髒的事情。
可徐若水看著人一臉自信的模樣,便能夠感覺到這件事情,恐怕不太簡單。
她伸手拽住了洛運呈的胳膊,衝他遞了個眼神,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一下淩子墨,“齊王殿下,這件事情總是需要解決的。”
“既然你讓我們夫妻倆進來,肯定也是願意解決這件事情的。”
“不管怎麽說,現如今洛敏枝她都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孩子一天天的長大。”
“既然是皇室的血脈,自然不可流落在外,你必須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難不成就一直讓她待在你的府上?”
“這樣下去,到最後她的身份不明不白,難不成你還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不成?”
“洛敏枝雖然是我們府上的庶出丫頭,可不管怎麽說也是洛家的血脈。”
“我家相公雖然不才,隻是一個小小的太醫令,可這些年兢兢業業地為朝堂辦事,也積累了不少的名聲。”
“如今您在朝堂之上隻手遮天,暫且不論皇上的病情如何,太子殿下如今已遭汙名毀譽,將來臨登大寶的人恐怕也是舍你其誰?”
“你確定要掛上這樣的汙名嗎?”
“我們家世代從良,若真是顧及夢瑤的事情,那倒大可不必,不管怎麽說,他們二人之間的婚事還未定。”
“就是說你們二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說我們是攀龍附鳳,送女聯姻。”
“無論是哪一種,我們現在隻希望兩個女兒都能夠平安無事,當然我們所求的也不多,隻是希望給一個普通的名分。”
“現如今齊王殿下已是人中龍鳳,將來會是什麽樣的局麵,大家都是可見的。”
“在宮中有一席之地恐怕也並非難事,作為後宮佳麗三千,隻其中一個位置,想必還是空的出來的!”
徐若水的話說的極其溫柔,語調盡顯平靜,可卻是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說到了淩子墨的心坎裏。
淩子墨微微眯了眯眼睛,沒了剛才臉上的笑容,抬頭看向徐若水。
兩個人對視之間,並沒有因為誰而懼怕誰,連洛運呈都忍不住的替自家夫人捏了一把汗。
公然在這裏探討以後的事情,實屬有些大逆不道,可如今的齊王之心天理昭昭,恐怕所有人都已經跟明鏡似的了。
齊王是個聰明人,如今說開了,或許才是保命之道。
他給自己心裏打了氣,直接一臉嚴肅地站起身來,“夫人所言,正是在下所言。”
“我們隻是希望家中兒女平安幸福,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既然你們二位心中有情,殿下又何苦在乎那麽多呢,這是一個普通側妃的身份,定然不會引起什麽軒然大波。”
淩子墨點了點頭,“聽著二位所言,倒還覺得極有道理。”
“那王爺的意思是答應了?”洛運呈忍不住的興奮,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的簡單。
剛準備低頭謝恩,卻突然聽到淩子墨幽幽的開口,“挺有道理?可為什麽本王要這麽做呢?為了感念你們的父母之愛嗎?”
“可是這些對本王有什麽好處,恐怕你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女兒算計了本王。”
“洛大人沒有覺得此刻的情形似曾相識嗎?”
“曾幾何時,你也曾來過府上,隻是那時的光景和現在截然不同,卻也是替女求嫁。”
洛運呈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略帶心虛的轉頭看了一眼徐若水。
徐若水原本平靜的臉上,此刻也有些繃不住了。
這件事情她一直痛心疾首,當時差點就毀了自己女兒的幸福美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