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終於按耐不住的脾氣,開口問道:“他是不是逼你答應了他什麽?”
“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那千機變總有辦法能夠解除得了的,你忘了我是誰,你忘了你外公是誰了嗎?”
“其實所謂的千機變早就已經失傳了,現如今母親中的這種毒究竟是什麽,根本沒有人知道,而且齊王早就已經把知道解讀的人給殺死了。”
“所以現在唯一能夠解毒的解藥就在他的手裏,所以母親是知道的,而且這件事情父親也知道,你們兩個人一起合謀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看著麵前自己女兒看過來的視線,徐若水終究還是妥協了,深歎了口氣,滿眼的悲傷:“這件事情已然發生,我隻是不想讓你違背自己的初心。”
“你和太子殿下兩個人經曆了那麽多,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馬上就要成親了,你們真的是曆盡了,九九八十一難呀,為什麽在最後關頭,還不能得到幸福。”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而且我這一生早就已經毀了,沒有必要再苟活一世,在我離開之前,能夠知道曾經愛我的那個人,依然愛著我。”
“我編織的一切美夢,不過就是一個假象,在所有的一切都幻滅之前,一切都來的剛剛好,所以,我不需要你去答應他什麽。”
“因為在母親這裏,你才是那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我隻要看著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你不開心了,這簡直比要了我的命,還要痛苦。”
洛夢瑤聽著她說的話,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眼中帶著一絲憤然:“那母親你可知道你的女兒究竟想要什麽?你說我的命比你的命重要。”
“可是作為女兒的我,又何嚐不是,從小到大,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我們在這個大宅子裏感受不到任何一點溫度,母親就是我的全部。”
“我曾經給你講過那個故事,那是真真切切的,你懂嗎,我親眼看著你為了救我葬送火海燒成了幹屍,這一輩子讓我永墜噩夢。”
“這一次我絕對要守護著你,可是到頭來發現卻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守護你,讓我如何不自責,讓我如何能夠幸福?”
“等到一個月之後,我還傻傻的以為我的母親找尋到了屬於自己開心的生活,可到的那個時候,卻發現母親早就已經去世了。你知道那種結果是什麽嗎?”
“我已經嚐過了,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留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母親也知道,為什麽還要讓你的女兒繼續承受?”
徐若水聽著洛夢瑤說的話,滿眼的愧疚和無奈:“對不起夢瑤,母親對不起你,可我也沒有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葬送了自己。”
“你告訴我,你答應的淩子墨什麽,他這個人狼子野心,他早就已經謀劃好了一切,你可知道當初你們才剛剛到了京都,他已經知道了消息。”
“不僅如此,他算準了所有的一切,他似乎早就已經預感到了鎮北將軍府會輸,所以才會逼著我喝下了這瓶藥,說是為自己保障一條命。”
“藥王穀周圍布滿了毒,按道理來說的,這個世界上能夠進去的人,根本沒幾個,可是他手上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用毒之人,竟然把這些全部都解了。”
“還有我感覺當初你們進宮,在宮中發生的所有的一切,恐怕也不過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這個人的謀劃深遠,我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對你還有更深謀的算計,所以女兒你千萬不要答應他,告訴母親,他和你說了什麽呀?”
洛夢瑤聽著自家母親說的話,看著她那一臉焦急的樣子,深深地歎了口氣,整理好了情緒說道:“就像母親說的一樣,他想要保住自己這條命。”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囚禁在竹園之中,活上一輩子,他怎麽能夠甘心呢?他以此來威脅,想要讓我想辦法讓他離開竹園。”
“不僅如此,還要恢複他齊王的身份。”
“這怎麽可能呢!就算他當初的一切都不過是受人指使,可他已經參與了這場謀逆之罪,就算你將來成為了太子妃,或者在後者成為了皇後,你也沒有辦法去阻礙這一切。”
“更何況那都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你作為太子妃能怎麽做,難不成他最後算計的人是淩子辰?不行,你不能這麽做,你不能逼著淩子辰去做這些事情!”
“這個人如此心機深沉,將來一定會留有禍患,他敢把自己的父皇都算計在內,一旦出來了,說不定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這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天下,又將出現禍患。”
洛夢瑤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蹙緊了眉頭,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母親說的沒錯,要不是有這樣的要求,我怎麽可能會如此的為難?”
“可若是我不答應的話,他就不肯給解藥,而且,他還說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不然的話,母親的身體等不到。”
徐若水知道讓著麵前的人放棄自己,那是不可能的,糾結再三之後,坐在了她的旁邊,眼中帶著一絲認真的說道:“你有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淩子辰?”
洛夢瑤搖了搖頭:“淩子墨說了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一旦告訴別人了,解藥就永遠別想拿到。”
“他這個人根本不可信,你別忘了淩子辰才是你未來的夫君,你們夫婦一體,有什麽事情應該共同承擔,聽母親的話,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畢竟他們兩個人是親兄弟,這麽多年來,在朝堂之上也有暗自的較量,也隻有他們之間才是互相彼此最了解的,或許太子殿下會有其他的法子能夠應付。”
“既然母親都知道,當初為什麽還要瞞著我?”
“行了,這種話母親不想再說第二遍,既然你已經知道,解決問題是最重要的,你也不要想著去冒險知道了嗎,先把這場婚禮辦完,才是最重要的。”
洛夢瑤硬硬的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
太子娶妻本就是朝堂和民間最為熱鬧的場景,整個京都,整個北唐都陷入了一陣喜悅之中,前不久之前的那場小小的叛亂,仿佛永遠的消失在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