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父皇如此的喝斥自己,淩子辰陡然停下了步子,停在了門口的地方,抖動著肩頭,皇上看著他那略帶單薄的身影,忍不住的也有些心中苦澀。
夢瑤這個丫頭是他打心裏喜歡的,她身上帶著的那股堅定就是自己給太子選的最好的良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又是這般的深厚。
皇上長歎了口氣,慢慢的靠近自家兒子,再快走到他旁邊的時候,停下了步子,伸手拍著他的肩膀。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真的很打擊,可事情總是有緣故的,夢瑤和你的感情那麽深厚,既然在你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選擇離開你。”
“為什麽會突然在婚禮上,當著大家夥的麵,縱身一躍呢,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父皇的意思是說,這背後有緣故?”
皇上的話終於撼動了這麵前的人,淩子辰重新收拾了情緒,抬頭看著旁邊的父皇。
聽著他剛才所說的話,自己一點點找回了理智細想一下,這事情前後發生的故事慢慢地理清了頭緒,說的是,其實在不久之前洛夢瑤整個人的反應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為什麽明明在洞房之前應該給自己的禮物?非得前幾天就送了,還要說出那種要好好活著的話,明顯的就是為這後麵的事情作鋪墊。
重新轉頭看向身後的父皇:“父皇兒臣知道怎麽做了。”
“好樣的。”
看著開門衝出去的兒子,皇上這一次沒有再阻攔,外麵瘸著腿走進來的劉公公臉上帶滿了焦急,走到這皇上的身邊躬身行禮。
“皇上,你怎麽就讓殿下這麽離開了?這,這會出事的呀!”
“放心吧,他是朕最得意的兒子,他不會出事的,而且這背後的陰謀,他必須得找到。”
“皇上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背後還另有原乾坤?”
皇上沒有說話。
淩子辰快馬加鞭得趕到洛府的時候,此刻周圍還掛著全部的紅帳,都還沒有卸下來,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的讓人有些心酸。
盡量的不去想,可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這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充斥著洛夢瑤的氣息,這種感覺讓他窒息,讓他差一點都已經走不下去了。
身後跟著的暗影,時時刻刻的照顧著自家搖搖欲墜的主子。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麽就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狀況?當時他就在現場看著眼前的一幕,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可他知道最傷心的就是自家主子了。
整個院子裏所有的人都透露出來,滿滿的悲傷,出來的小廝躬身行禮,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了洛夢瑤的房間裏,此刻洛運呈就坐在門口正對麵的臥榻之上。
徐若水蒼白著一張臉色,坐在床頭看著周圍放著的自家女兒昨日換下的衣服,就這般抱著木訥的一雙眼睛。
桃之鐵青著一張臉色站在旁邊,所有的人陷入無比的沉痛和難過之中。
其實淩子辰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這三天裏所有的人都在瘋狂的尋找,可是三天三夜沒有睡覺得到的結果,終究還是屍骨無存。
他們已經找到了下遊,可是下遊分出了很多個分支,根本不知道流向的到底是哪一個地方。
看著淩子辰走進來了,洛運呈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站起身來,衝著淩子辰躬身行禮,眼裏帶著滿滿的沉痛;“太子殿下。”
“老臣有錯呀,都怪老臣,沒有早一點發現這件事情,都怪我。”
“這件事情和大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也莫要悲傷。”
淩子辰實在沒有什麽精力去安慰別人,隨意的說了兩句,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徐若水。
走進之後,衝著徐若水躬了躬身:“嶽母大人我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你。”
“是關於夢瑤的,你想知道這幾天她究竟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對嗎?”
“……”淩子辰聽聞她的話,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快步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仰頭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急切:“對啊,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徐若水慢慢的轉過頭,放下自己手上的衣服:“其實前三天的時候,就是從你們上次回來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對勁,我覺得她的情緒很有問題。”
“她一直在強調的一件事情,就是說不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她都要讓我好好的活著,當時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逼問著她才問出了一些情況。”
“到底是什麽?”
徐若水的眼中帶上了一絲自責:“我不知道那天夢瑤出去見你,你為何要帶她去竹園,為什麽要帶她去見那個人!”
“難道是他?”淩子辰臉上帶著一絲震驚回想著從竹園出來的時候,洛夢瑤整個人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太對勁,可是當時隻是隨意的開了幾句玩笑,他以為那是真的,難道那個時候就已經……
“其實也怪不到你的頭上,要怪也怪我,是我故意瞞自己的病情,是我故意隱瞞我中了千機變。才會讓那個小子有機可乘!”
“中了什麽毒?”
“是一種天下根本沒有辦法解的毒,唯一的解藥就在他的手中,無論是我的父親還是我的師兄,都根本沒有辦法,所以夢瑤和他做了一場交易。”
“這是夢瑤告訴我的,這場交易是在一個月之內想辦法讓淩子墨從竹園裏出來,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場交易是一命換一命呢!”
“這個傻姑娘竟然敢真的這麽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難道不知道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嘛?”
“那解藥呢?”
淩子辰跟著徐若水的視線轉頭看向了旁邊銅鏡之前放著的那個白色的瓷瓶。
“對,這就是解藥,不知道夢瑤什麽時候給我留下的。”
淩子辰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慢慢的變得冰冷,猛地從位置上站起身來,快不得向外走去,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
“所有的喜字不準摘掉,所有的一切都不準改變,不準掛白綢!”
“太子殿下,就算你再恨夢瑤,你也不能這樣對她呀,你不能讓她死了,連一個靈位都沒有!”洛運呈滿眼震驚的開口說道。
徐若水就突然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製止住:“我知道太子殿下是什麽意思,我也相信夢瑤根本就沒有死,在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之前,絕不會掛上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