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人的表情有了鬆動,洛夢瑤轉頭看了眼旁邊的阿花。

阿花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趕忙的伸手拽著自家父親重新坐下,眼中帶著一絲乞求的開口說道:“阿爸你就讓主人看看吧。”

“主人的醫術很高明,一定會治好阿爸的。”

“我知道這位姑娘的醫術一定很厲害,隻不過我腿上的傷……”那個男人的臉上帶上一絲尷尬和難為情。

洛夢瑤自然明白,剛一見麵就能夠聞到他腿上帶著的一股腐爛的臭味,雖然沒有打開看到裏麵的情況,但已經可以想象七八分了。

其實當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傷口,已經有一年多都沒有辦法醫治好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想象出來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先讓我看看。”

最終還是沒有架得住自己的女兒,還有旁邊女子的一再勸說,略顯遲疑地伸出了自己受傷的那條腿。

一旁的侍衛長本來想要阻止的,可是想想剛才洛夢瑤看向自己凶巴巴的模樣,這恐怕也是阻止不了的,隻能硬著頭皮蹙著眉頭在旁邊看著。

洛夢瑤一點一點的卸下包在最外層厚厚的一層布,裏麵放著一些木棍估計是為了支撐,也是為了防止有外麵的東西進到裏麵。

這樣的處理方式,還算是得當。

隻是剛剛把這最外層的所有的全部都扯開之後,便看到了裏麵用白布包裹著的傷口,雖然沒有看清楚裏麵的情況,但是看見外麵發著血色和黃色的布條。

便明白裏麵是如何的慘狀。

裏麵那一層恐怕已經粘在一起了,想要打開的話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說不定很容易牽連到裏麵的血肉,黏連著一塊兒下來。

那樣的話肯定會痛苦至極,阿花忍不住地蹙起了眉頭。

這撲麵而至的刺鼻腐臭的味道,直接讓旁邊的侍衛長忍不住地蹙起眉頭,轉頭看向了別處,又一臉心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洛夢瑤。

隻發現她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一臉認真的拿起了旁邊的藥箱,從裏麵取出來一個白色的瓷瓶,轉頭看向旁邊,一臉擔憂,看著自家阿爸的阿花。

“去燒一盆沸水,把它放涼端過來,再去拿一支蠟燭,”

“是。”

瞅著這個間隙,洛夢瑤就從這藥箱裏麵拿出了一把小刀,蹙著眉頭看了一眼小刀的樣子,又抬頭看向對麵的男人。

男人看著她手中的刀忍不住的有些驚訝,趕忙的向後倒退了一點,眼中帶著一絲防備的開口說道:“難不成這條腿真的廢了?”

侍衛長是上過戰場的人,雖然不懂醫術,可是見過類似的傷口,基本這個樣子的話,膝蓋以下這條腿是不能要,不然很容易感染到上麵。

這個人能活到現在都已經不容易了,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經高燒不退,病入膏肓了。

這也是洛夢瑤沒有想到的,他這麽長時間傷口竟然沒有蔓延到上麵,但是也不知道深到什麽樣的程度了。

“我現在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救得了你這一條腿,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隻能把它砍斷了,不然的話真的會沒命的!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有些好奇。”

“姑娘,還請說。”

洛夢瑤蹙著眉頭,看著麵前的人,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我聽阿花說過你腿上的傷口隻是讓村裏的一個山醫看過,可是當時根本沒有任何的錢財,所以並沒有治,而是不了了知了。”

“可是我看著你腿包紮的方式,應該是有人給你包紮過的,還有就是,最不可思議的事,若是這樣的病症,一般情況下,熬不過半載,你就會因為疼痛外加高燒不退,最後……”

剩下的話,洛夢瑤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卻很明白了。

對麵的男人了然的點了點頭:“就是那位山大夫交給我的包紮之術,他也不過就是個貧苦的人,村裏的人大多都和我們差不多。”

“有些過得富貴一點的,也不過就是能吃上一點飽飯而已,誰又能夠抽出來錢看病的?山大夫雖然真的很想救我,可也沒有辦法,無能為力出去買藥。”

“我呢!也怕自己走了之後,自己的女兒沒有辦法活命,所以在放牛的時候就會找一些草藥,給自己敷上,有些是我認識的草藥,有些不是。”

“試了一段時間之後,根本沒有任何的起色,不過有一天,因為山路崎嶇,我不小心跌倒了,滾下了其中的一個小河溝裏。”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身上到處都是傷,沿路走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走出去,便想著搭起個篝火,休息休息明天再走。”

“沒想到我手上的傷竟然比其他的地方好的要快一點,不僅如此,手心裏大一點的那個傷口早就已經不流血了,我才意識到,或許是自己隨意崴的那個樹枝。”

“或許真的有什麽神奇的作用,所以我便采了許多回來,後來我發現真的有止血的作用,隻不過它的效果並不是很顯著,還能夠暫時的麻痹傷痛。”

“所以我這最近一直在用,隻是不見傷口好轉。”

洛夢瑤這才恍然間明白過來,轉頭看了一眼地上被自己放在一片的棍子,撿起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卻怎麽也沒有想起來。

世界神奇之事,諸多有致,有這種情況也是不一定的事。

“看來多虧這個了,不然的話你也不可能支撐到現在。”

“說的是啊,所以我一直感謝老天爺,謝謝他能夠讓我活到現在,不然的話就可憐了阿花了,她的阿媽走的早,我們兩個人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若是我離開了,她隻能一個人,不過現在看到你對我的女兒這麽好,我心裏倒是滿足了!”

“主人已經準備好了。”

阿花匆匆的跑過來,把自己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旁邊,又去裏麵取了個煤油燈也放在了旁邊的石凳之上。

洛夢瑤摸了一下旁邊水裏的溫度,把自己瓶子裏的藥粉放在裏麵,融化開了之後,再拿起旁邊幹淨的布子,開時慢慢地敷在傷口的上麵。

整整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一點一點的把那白布給取了下來,眼前的傷口露了出來,早就已經找不到傷口的位置,究竟在什麽地方了?

全部都是紅色與黃色結痂,再加上剛才用水泡發了,從裏麵流出來黃褐色的**,讓人看著忍不住的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