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能夠感覺到他自己這樣大的情緒,對於洛夢瑤來說是一種負擔,這才稍稍收斂了一些,重新抬起頭來,看著旁邊的義烏。
義烏也有些疑惑。
“我剛才說了那麽多,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既然他手上用的藥全部都是巫鹹大人提供的,那麽夢瑤現在失憶的關鍵或許也和蠱術有關。”
“聽你這麽說,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不久之前,我替自己把過脈相,雖有異動,顯示有中毒的跡象,可是我卻判斷不出究竟中了什麽樣的毒。”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的緣故,我也不可能對淩子墨的戒備之心如此之大。”
聽著洛夢瑤說出這樣的話,淩子辰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欣慰:“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夢瑤,永遠都是那麽冰雪聰明,哪怕是失憶了,也能判斷一切。”
“我相信就算今天沒有我們,你也一樣能夠逃出生天,你也一定能夠想辦法找回記憶,找到我們曾經所有的一切。”
洛夢瑤聽著麵前人說的話,看著他眼神之中所帶著的淡淡的情緒,這一次倒是沒那麽抵觸了,隻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麵前的人早就已經收回了神色。
看向對麵的義烏:“所以現在唯一能夠救得了她的隻有你了。”
義烏也沒有想到,突然一下子這所有的重擔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轉頭木訥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夢瑤姐姐,看著她那略顯呆萌的眼神。
微微蹙了蹙眉頭,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抓起了洛夢瑤的胳膊,仔細的探查了一下,了然的點了點頭。
“果然沒錯,這是中毒了!我就說嘛,這天下怎麽會有毒藥?能夠讓人失去一部分記憶,這種毒藥叫做斷腸恨,非常的不常見。”
“我也是偶然間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的,當初跑去問師傅,這有什麽作用,師傅他也隻是潦草的說了幾句,而且說這種蠱術也隻是傳說而已,根本沒有人造的出來。”
“書中記載,它的幾種配方都是世間最罕見的毒藥,把這幾種毒藥和悲痛哀傷四種人的眼淚,再加上因其傷痛而死的人的血水,進行嬌養的蠱蟲。”
“而且那些人在取血的時候必須還是活人,取胸口的血,最為鮮活,所以想要這樣一隻蠱蟲,十分的艱難也會殺掉很多很多的人。”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惡毒的蠱術,實在是聞所未聞!”桃之聽著義烏說的這些話,忍不住的驚歎,早就聽聞南疆國的蠱術十分的神秘凶殘。
卻沒有想到這背後竟然有如此大的淵源,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義烏看著旁邊人看向自己的臉色,微微一變,趕忙的開口解釋:“這個雖然古書上確實有所記載,可是這與我們平常的巫蠱之術是相悖的。”
“我們注重的是用各種草藥毒藥來喂養,根本不會去殺人,這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當時我看完之後也頗為震驚,心想著或許師傅可以做出來。”
“就是因為此道實在是凶險,所以並不願意讓世人揣測,便把它藏於那書架最高處,隱藏起來也隻說不過就是個傳說而已,卻沒有想到原來師傅他早就已經創造出來了。”
如此說著臉上忍不住的帶上了一抹落寞,畢竟那是自己最為崇拜的師傅,卻沒有想到,到頭來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為人師表的背後卻是麵容醜陋!
其實哪怕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不願意相信那個曾經對自己十分的慈祥,就相當於第二個阿爸一樣存在的人,竟然還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麵。
巫蠱最是難養,進入洛夢瑤體內的這隻蠱,最起碼養的也在五年之上,可想而知,這背後究竟殺死了多少的人,是多少人鋪墊而成的結果。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淩子辰關注的重點,淩子辰現在心中忍不住的忐忑,臉色也有些難看。
“想必如此惡毒的手法之下,想解除的話,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這背後的後果恐怕連淩子墨都未察覺,都不知道吧!”
“這是我正想說的,這種斷腸恨的巫蠱之術,一旦被下了蠱的人,確實會忘記心中最想記住的人或事,也不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但是它隻有十年之效,等到蠱蟲一旦死去。”
“那麽她體內所釋放的這種毒氣,可以讓人瞬間斃命,爆體而亡!也就是說,夢瑤姐姐隻有十年的壽命可活,而且現在更為糟糕的一件事情也發生了。”
看著義烏的臉色越家的難看,洛夢瑤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地蹙起了眉頭,慢慢地握緊了拳頭,伸手慢慢的撫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是不是因為我懷孕的緣故?”
“夢瑤姐姐怎麽知道?”義烏有些驚訝,不過驚訝之後更是滿滿的傷感點了點頭:“說的沒錯。”
“我說的能保十年之效,那隻是夢瑤姐姐絕對不可以懷孕,一旦懷上孩子這種蠱蟲就會十分興奮,在你的體內不斷遊走。”
“這也是為什麽你每次想到關鍵的地方就會頭痛欲裂,而且這種感覺越加的強烈,這隻是前調,後麵還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
“你倒是說呀,這究竟還有什麽事?”桃之在旁邊聽著,已經徹底的臉色煞白了。
連著旁邊的阿花都忍不住的緊張,真的沒有想到如此善良之人,難道就真的像她所說的爆體而亡,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
還會危及孩子,這簡直就是世間最殘忍的手法!
虧的當初自己還有一絲的動容,想要規勸一下主人,讓她留在淩子墨的身邊,原來這個淩子墨從頭到尾就是惡毒的心腸,根本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如此卑鄙小人就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存活,應該五馬分屍,應該挫骨揚灰!
相對於這樣,洛夢瑤自己卻顯得極為的平常,隻是握著肚子的手,慢慢的握緊。
“會怎麽樣?”
“這種蠱蟲一旦興奮起來,就會在你的體內釋放毒藥,在孩子五個月大的時候就會承受不住這種毒藥,漸漸死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果這個孩子有幸生下來,而且還能活命的話,那麽這個巫蠱之蟲也會跟著他延續到他的體內,成為這個種蠱的器皿。”
“那夢瑤是不是可以活命了。”淩子辰在旁邊鐵青著一張麵色的開口問了一句。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洛夢瑤冷聲的開口,眼中帶著一抹冷意的看向對麵的淩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