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淩子墨重新轉過頭來看向了旁邊的林三:“京城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父皇很有可能會把這個消息帶給現如今在邊疆鎮守的將軍。”
“一旦有了皇上的指示,太子想要做什麽可就容易多了,所以不管怎麽樣?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在他們會合之前達成我們想要的協議。”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準備動身。”
“另外,再派出一隊人馬埋伏在咱們北唐邊境駐紮軍營的地方,一旦發現有任何的異動,及時稟報,如果可以的話,殺了那個帶頭的。”
林三有了片刻的遲疑之後,行禮:“可是現如今,鎮守在邊疆的人,可是您的皇叔……也不必手下留情嗎?”
淩子墨冷笑了一聲:“皇叔?他不過就是一個先皇的養子而已,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存在,這幾年一直被鎮北將軍壓了一頭,現如今鎮北將軍沒了,卻便宜了他。”
“告訴下麵的人,不必驚慌,他這個人外強中幹,向來都是個膽小如鼠固執己見的,一旦有了任何的危險,他一定是個驚弓之鳥,所以不必害怕。”
“是。”林三聽到淩子墨的話,眼中的冷意,稍稍的凝聚起來,不再像剛才那般動容。
轉頭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又聽到身後的人傳來一句:“記住,現如今這個時候不要感情用事,不論是什麽樣的人?不論是什麽樣的事?都沒有阻止我們的步伐。”
“你已經辦錯了一件事,不要再辦錯第二件事!”
林三的臉色微微一變,趕忙的回身看了一眼旁邊的淩子墨,卻發現淩子墨早就已經低頭恢複了,剛才閉目養神的狀態。
“請主子放心,屬下一定謹記。”
林三突然為自己剛才的那個問題感到羞恥,主子若是像自己這般婆婆媽媽顧前瞻後的話,也不可能有今天的一切。
再加上現如今這個局麵,已經徹底沒有回頭的餘地。
“皇上咱們真的要答應他們的要求,遠赴南疆和他們共同商討如何對待北唐嗎?”
旁邊的屬下蹙著眉頭開口問了一句,眼中帶著一絲著急地開口,問著旁邊的衛程瀟。
衛程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然呢?”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有蹊蹺,先不說夢瑤姑娘為何突然忘記你?你不覺得這次過來夢瑤姑娘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嗎?”
“她如此反常的舉動,說不定另有乾坤,她是藥王穀嫡出的孫女,能有辦法救得了奄奄一息身受寒毒之症迫害的淩子辰。說不定也會有辦法救得了主人。”
“如今的南召國,雖然世情世態已經漸漸平息,可是再也經受不起再一次的戰爭了,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失去民心。”
“如今看起來咱們南召國和北唐之間確實實力相當,再加之鎮北將軍的事情,對,北唐確實是一件極其大的打擊,可是據我們的探子回報。”
“鎮北將軍的離開不過是陣前自刎,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底下的隊伍對於他這件事情更是義憤填膺,全部轉投在了皇上這一麵。”
“再加之皇上清醒之後,做的這一係列的努力非常的不錯,太子深得民心所向披靡,現如今聽說大半的兵權都已經放在了他的手上。”
“雖然說淩子墨手裏確實帶了一些影子,不知道他的手裏究竟有多少人,但終究他已經在這北唐失去了民心,咱們真的要幫這樣一個人上位嗎?”
“他一旦上位之後,會不會給咱們解藥?這也不是一定的事情,再者說,南疆沉寂了這麽多年,為什麽突然一下子這麽活躍起來?”
聽著旁邊人的一句一句的分析,衛程瀟嘴角的笑容拉大了幾分,沒了剛才的諷刺,帶上了一絲欣慰:“你說的沒錯,就算我們聽了他的話,讓他牽著鼻子走。”
“以淩子墨的野心勃勃,精明算計,又怎麽可能最後會讓我們全身而退。”
“那陛下為什麽還要答應他?”
衛程瀟站起身來,轉頭看向破廟外麵的天空:“如今朕已經中毒了,而且已經有大夫看過,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解毒,而且夢瑤的態度你也看到了。”
“你說的沒錯,這次她來很不一樣,感覺什麽事情都不記得,可正是因為這樣,朕就更加擔心了,淩子墨說的一點都沒錯。”
“淩子辰這個人冷靜自持,精明厲害,哪怕是朕也不敢自吹是他的對手,若不是因為如此,當初又怎麽能夠棋差一步讓他潛伏在朕的身邊,這麽長時間。”
“當日他決心赴死的勇氣,你就應該知道,夢瑤姑娘在他的心裏究竟是什麽樣的地位,如果一旦讓他知道夢瑤姑娘現在早就已經把他忘了。”
“現在人還在淩子墨的手裏,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他一定會將夢瑤姑娘救出來,可是發現夢瑤姑娘已經不記得了,傷心欲絕,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士氣,恐怕最後會被淩子墨牽著鼻子走。”
“說的沒錯,朕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性命押注在這樣一個人的身上,你說的沒錯,夢瑤姑娘是唯一能夠解開這個毒藥的人,可是都這麽多天了,她依然沒來找朕。”
“真的說明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能夠走的出來,既然如此的話,倒不如創造機會,讓我們兩個人見麵,或許,能有辦法讓她給朕解毒。”
聽到衛程瀟的話,旁邊的侍衛臉上露出了一抹興奮:“陛下的意思是說,你這麽做根本就不是為了和他們結盟,隻是想要見到夢瑤姑娘!”
看他臉上表現的樣子,衛程瀟略帶無奈的搖了搖頭:“隻是事情遠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南疆與我們南召國之間發生衝突這麽多年。”
“你可曾見過,除了知道他們的大王是個軟弱無能之輩,在這江山社稷之上,沒有任何一點點的天賦,文不成武不就,無論是兵力,還是朝廷,都靠著他的兩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