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克將軍在旁邊聽著,眸光微微一閃,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先一步的開口:“大膽,誰讓你和我們家大王如此說話的?”

“查爾克閉嘴,先下去吧。”

“不成,我不能放他們兩個人在這裏。”

“慕容,你也下去吧。”

“是。”

慕容玥看了眼旁邊的查爾克將軍,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轉身便離開了。

查爾克將軍覺得自己在這裏留著,好像也有些不大合適,最終冷下心腸,咬牙切齒地跟著他一塊離開了,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擔憂的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二人。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後。皇上臉上的表情微微起了一絲變化,抬頭看著對麵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果然是北唐太子名不虛傳。”

“在此之前,本王就聽說過關於你的事情,所以說身中劇毒,可是依然才貌雙絕,一直深受老皇帝的喜歡,哪怕明知你的時日不長。”

“也不願意將這太子之位更迭,如今已解除身上的毒藥,看來你的父皇確實是有高見之明,不過北唐的皇子們個個都是頂級聰明的。”

“大王實在謬讚了。”

看著淩子辰不冷不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良久之後南疆國的大王臉上的表情稍稍恢複了一點,一副認真的模樣抬頭望向他。

“說吧,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淩子墨,另一個目標就是希望南疆和北唐之間可以取消紛爭,兩國建立友好關係,讓這北唐與南疆之間的百姓們和睦相處。”

“我一路從北至南也看過不少的南疆百姓,他們生活的水深火熱,因為這些年並沒有和這北唐建立交往,生活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吃不飽,穿不暖,兩國之間隻有建立很好的關係,不再像以前那樣閉塞,才會讓這百姓收獲幸福,我也是為了南疆國的百姓考慮。”

“太子殿下是不是操心過多了?”南疆大王冷笑一聲。

“我從小就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夠統一三國建立一個全新的王國,統一文字,統一貨幣,讓這天下百姓安居樂業。”

“實現了所謂的大一統的局麵,隻有這個樣子,南北方的百姓們才可以更好的生活,隻是後來我漸漸發現這樣的心願,隻是心願而已,終究還是歸於現實。”

“我到過南疆,去過南召國見過那裏的百姓,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而在於這南疆與北唐南召三國之間邊境線上的百姓們,或許連著自己究竟屬於哪個國家都不知道。”

“又或者是,現如今哪個王朝當道他都不清楚,他們隻知道如果不受到戰爭的迫害,就是最好的生活,所以從那刻起,我隻是希望在二十年後,我們都可以和平相處。”

“二十年後,不論哪一國想要做什麽?隻要覺得時機成熟,我們可以一較高下,在一個不恰當的時機之內,現如今隻會鬥得兩敗俱傷。”

“人人都想做那隻黃雀,殊不知所有人都是那隻小蟾蜍而已,大王以為自己算盡天下,卻發現不過是別人手裏的一個棋子而已。”

聽著淩子辰說完二人四目相對良久,南疆國的大王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拖著受傷的林三一路走回了原先他們居住的客棧,將他扔在旁邊的大廳其中一個凳子上,自己則捂著受傷的胸口反身坐在了他的旁邊。

似乎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從另一個房間裏走出來的李承鉉看到他們兩個人之後,臉上的表情微微起了一絲變化,輕蹙著眉頭,快步走上前來,衝著淩子墨躬身行禮。

淩子墨抬頭看見了他,見他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麵前,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怎麽樣?”

“你的事情我已經辦完了。”

“人呢?”

“兩個人都已經安排在了後院的房間裏進行休息,義烏郡主受了傷,現在還昏迷不醒,我讓大夫給她看過了,身體沒什麽大礙。”

“事情做的不錯。”說著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了一個白色的藥瓶,直接扔在了他的手裏,李承鉉慌忙地伸手接住。

“這是七天內能夠確保你弟弟和你母親安全不會爆身而亡的藥,趕快給她們服下吧。”

“多謝主子,你們受傷了,要不要我讓那個大夫過來瞧瞧?”

“不必了,把王寧川叫過來吧!”

李承鉉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這個所謂的王寧川就是淩子墨身邊一直跟著的一個大夫,可以看得出來,現如今的他對於自己的信任基本為零。

其實前段時間他一直被這淩子墨強製關押在某處的地牢之中,根本伸手不見五指,連自己的母親和弟弟麵都見不到。

直到後來有一天他把自己放了出來,讓他見到了被他們困在一座竹屋之中的弟弟和母親,才得知了一個消息,他必須出來完成一個任務。

來到南疆國,助他一臂之力,如果完成任務的話,他就可以得到全部解藥,如果不然的話,或者是任務失敗,他就沒有辦法拿到七天之內短暫的克製性解藥。

不得已,他隻能又重新跟在他的身邊,所以剛才就是他帶著人去了太子別院,把這義烏郡主還有洛夢瑤一起帶回來的。

如今罪孽深重的他,早就已經不知道家為何物,國為何物? 他隻希望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能夠活命。

還有就是他無意間聽到的關於洛夢瑤的事情,沒想到她身中蠱蟲原來還有性命之憂,淩子墨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要的是她的命,根本就不是那所謂的愛。

突然有些後悔,當初不應該為了一己之私,再連累一個無辜之人。

關於洛夢瑤,他知道的事情並不少,不論是以前做過的那些救助百姓的事,還是和這太子殿下之間轟轟烈烈的感情,無論哪一種。

他都是一個至善至誠的人,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正直,最不畏艱險的人,哪怕失去記憶,仍然保留初心,這是自己也希望成為的人。

或許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她的身上,或許是另一種不同的結局。

手慢慢的握緊眼神中的目光慢慢的堅定。

王寧川將淩子墨還有林三身上的傷勢全部都包紮完畢之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淩子墨身上的傷勢還好,隻是皮外傷而已,可是這林三身上的傷是內傷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