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瑤清醒之後便看到了單手撐著額頭坐在自己旁邊的淩子辰,稍顯緊張的神色,瞬間平複了下來。
自從失憶之後,每一次驚醒她都有很長的反應弧,能夠想得到麵前的人,究竟是誰?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而且好像這種現象越來越嚴重了。
靜悄悄的,並沒有打擾這麵前的人,輕輕替自己把了一下手脈,果然如她所料不錯,體內的蠱蟲似乎最近有所異動。
這隻蠱蟲還會隨著人情緒上的波動而受到影響。
恐怕自己沒有辦法能夠撐到五月份了,最多四月多就會把這個蠱蟲轉嫁到孩子的身上,如此想著心中忍不住的糾結和難過。
她可以為了孩子犧牲,但她不願意看著孩子真的成為什麽器皿。
“夢瑤!”旁邊的人似乎做了噩夢,洛夢瑤詫異的轉過頭來的時候,隻見麵前的人猛地瞪開了眼睛看到她之後沒有多說一句,直接將她擁進懷裏。
“謝天謝地,嚇死我了,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再一次離我而去!”
洛夢瑤聽聞他的話,嘴角的笑容拉大了幾分,伸手輕輕撫摸著麵前人的後背:“我沒事。”
“你不知道自己都已經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沒事的。”
慢慢的放開麵前的人,低頭看了一下她肚子的地方,想要伸手去觸碰,可似乎有些害怕嚇到裏邊的寶寶一樣。
洛夢瑤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輕輕地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仿佛發現了什麽樣的新大陸一般,臉帶上了一絲明亮,慢慢的將自己的頭靠近洛夢瑤的肚子,聽到之後高興地像是一個孩子似的。
“我聽到他的心跳了。”
“再過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聽到她在裏麵如何淘氣了。”
“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回到了北唐,然後你的記憶也已經找回來了,到時候皇上會親自為我們舉辦婚宴,你也會記起你的母親,還有外公他們。”
“我們這個樣子回去,我怕沒有記起來的話,會讓他們很傷心的。”
“不會的,他們都是這個天底下最疼愛你的人,他們現在都在等著你回去呢,前幾日我剛剛與他們通過信,他們都已經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了。”
“那就好。”
聽著門口匆匆的聲音,淩子辰蹙著眉頭轉頭看了過去,隻見義烏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看著床榻上的人清醒了,臉上瞬間帶上了一抹興奮。
“夢瑤姐姐,你醒了!”
“你這是到哪裏去了?”洛夢瑤看著她身上的夜行衣,心中猛然一緊,擔憂的開口問道。
身後跟進來的慕容玥和暗影和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一模一樣,這完全就是從外麵回來的,如此的風塵仆仆。
“夢瑤姐姐,放心吧,我們三個人一塊出去的,有他們兩個人在,我不會有事的,我幫你拿來了最關鍵的東西。”
“拿到了嗎?”
義烏把自己懷裏的一本醫書拿了出來,交到了淩子辰的手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當然找到了,不過那個地方竟然重兵把守。”
“看著的人非常多,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大王他們先一步的找到了淩子墨派去尋找秘籍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咱們這次究竟想要做什麽了?”
“沒關係的,這些事情他們也隻能暗箱操作,如今秘籍已經到了我們的手上,亮他們也沒有辦法,不過南疆大王這個人手段多變。”
“為人十分狡詐,對他的路數又不清楚,咱們還是不要在這個地方久留了,從明日起,大家開始整理行裝,三日之後便出發。”
“是。”
“太子殿下,這次執行也太過匆忙了,恐怕有招待不周之嫌呀。”南疆大王眼中帶著滿滿不舍的開口說道。
淩子辰淡笑著點頭示意:“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屍體沒有辦法存放,怕是需要早些回去,畢竟這件事情還有後續要處理。”
“父皇那邊也有些等的著急了。”
南疆大王笑著點頭示意:“既如此那本王就不強留了。”
“多謝南疆大王成全。”
“三日之後本王一定設下送行宴,親自送你們回去。”
“阿爸,咱們不是事先說好的嗎,這次咱們要一塊去北唐的,您不和我們一塊去,自己留在這裏多危險呀。”義烏有些著急的開口問道。
旁邊站著的淩子辰和洛夢瑤也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
“老王爺如今您隻身留在這裏,隻會受到更大的威脅,此前他們竟然敢變相地把您囚禁,等我們走後還不知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付您呢?”
老王爺聽聞麵前幾個人說的話,輕歎了口氣:“我自然是想和你們一起離開,也想看著自己的女兒能夠成親生子。”
聽著老王爺這麽說,旁邊站著的義烏和暗影臉上帶上了一絲尷尬。
洛夢瑤淡笑著開口:“說的是啊,義烏郡主和您的感情如此深厚,你怎麽能夠讓她一個人到北唐去呢?”
“我是南疆的皇室,在此之前,掌管朝政多年,我手裏掌握了南疆太多的秘密,百姓們也都知道我的存在,雖說這些話不該我說。”
“可我這些年兢兢業業做的一切,也不能夠一筆帶過,如果你們真的想要把我帶走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兩國之間的紛爭。”
“當初大王把我囚禁在府中,不讓這百姓們知道,隻認為我是重病在臥休養生息,他選擇這樣讓我悄無聲息的死去,就是不想引起眾怒。”
“如果這個時候我被你們隨行隊伍送到了北唐,我是害怕大王,他會借由我的名聲起兵造反,再或者更有什麽嚴重的事情發生那就不一定了。”
“以前的時候好歹還有巫鹹在,現在巫鹹也不在了,有我在的話,或許還能遏製住他一二分,如果我也走了……”
“可是他既然已經動了殺心,恐怕就不會再留著你了,就算留下來也是一個死啊。”
“哪怕是死,我也應該死在王府裏,可是義烏不一樣,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郡主,如今北唐與南疆國之間建立了短暫的和平。”
“義烏嫁到北唐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皇上不能夠說什麽,所以我請求你們把我的女兒帶走,不要讓她再受到這場災難的波及。”
“不要!阿爸如果你不走的話,我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