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的是啊,像你們這樣做生意的,家中的鋪子大部分都是有底下的人操心,隻是見一下知府大人,不需要花什麽銀子。”

淩子辰似是猶豫一番,重重的點了點頭,“如此,那就見上一麵,隻是要委屈知府大人了。”

“如今真的沒什麽東西可以為他準備。”

“公子實在客氣如此,那我就去回稟知府大人了,您們今日回來的晚些,等吃完東西了,早點回去休息。”

見著麵前的二人已經開始吃飯了,掌櫃的向後退了兩步,轉頭看向店小二,衝他使了個眼神。

店小二也神不知鬼不覺的退了下去。

二人直走到門口,這才見店家冷著一張麵孔,來回轉著說道,“你一會兒進去想辦法把人給我招待好了。”

“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許讓他們離開,知道了嗎?”

“掌櫃的,您不是為難小的嗎?剛剛小的已經把他們得罪了,現如今又要看守著,這怕是不成啊!”

“你小子到底還想不想幹!近三個月來,咱們沒有找到一個冤大頭!”

“若是這個好不容易抓到的土財神給跑了,我看你到時候如何交差,不光是你遭殃,連我都一塊跟著遭罪!”

“難不成你也想像成東頭那邊的乞丐一樣到處討飯嗎?”

店小二一聽這話,瞬間搖了搖頭,“掌櫃的,請放心吧,我一定會看好的。”

掌櫃的聽聞他的話,這才稍稍安下心來,轉頭匆匆便向著知府大人的院落走去。

李知府讀完信件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師爺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忍不住的追問一句,“老爺,您這是怎麽了?”

李知府聽聞他的話,將自己手中的信件扔在桌子上,“我且說過,這人絕對不能留活口,現如今可到好。”

“大人您且放寬心,就算太子殿下,真的查到這邊來,以他那柔弱的身子,也不可能真正趕過來調查,隻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查到您的。”

“再怎麽說,你身後背靠著李家,就算太子殿下真的要動你的話,沒有實錘的證據,他也是斷然不敢的。”

“哼!你且把這信看完之後再說吧!”

師爺瞧見知府大人臉色上的變化,蹙著眉頭將信件拿起來,一一讀過之後,直至最後一個字,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帶著慌張。

“怎麽回事,李貴妃這是何意?”

“我都與你說過多少遍了!”

“我雖說背靠李家,卻也不過就是李家的一個旁枝,李將軍和李貴妃他們最是厭棄我們這樣的蛀蟲。”

師爺聽聞這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他倒真是佩服自家,知府大人別看是個貪的,卻也是貪得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什麽斤數。

“如今李貴妃已經責備了,還說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隻要我們原地複命就可。”

“想必還是有轉機的。”

“你去查查,最近到洛城的人裏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

“屬下這就去辦。”師爺變得有些嚴肅,躬身行禮完了之後匆匆退了出去。

隻是在門口一處碰到了匆匆趕來的王掌櫃。

二人俯首作揖,就匆匆別開了。

知府大人臉上帶著愁容,正準備思考些什麽,突然聽見外麵有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店家臉上的表情更是凶了幾分。

伸手將自己觸手可及的東西握在手裏,等麵前的人湊近了些,一臉堆笑地看著自己躬身行禮的時候,猛地伸手將東西扔了出去,直摔到他的額頭上。

店家十分殷勤,剛準備行禮,就突然被來路不明的東西砸破了腦袋,隻覺得一陣頭暈,踉踉蹌蹌的向後倒了幾步。

伸手捂著自己的額頭,依然恐慌地看著。

“知府大人,小人知錯了,而再也不敢有這樣的疏忽了。”說著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行了個大禮。

“我都與你說過多少遍了,現如今是非常時期,盡量把那些災民們都給我趕回家裏去。”

“不要讓他們出現,你這可倒好,還當街施粥!”

“你是眼瞧我死的不夠快是嗎?”

“你也別得意,若是我死了,你們這一夥的,咱們都是共同繩上的螞蚱,都蹦達不了幾天!”

掌櫃的哪裏敢這麽想,連帶苦笑,“知府大人,您這是何話,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那可是忠心耿耿的呀。”

“這不,我現在剛準備過來給您回本這件事情。”

知府大人聽聞這話,其實說白了,他剛剛也確實是氣昏了頭,兩事堆在一起,隻覺得頭痛不已。

隻有他心底得最清楚,李家人是怎樣的涼薄,自己不過就是旁出的一個人,如今能爭得一個知府的身份,已是不易。

就像自己拿著李家的名頭在外麵胡作非為,隻要不過分,李家的人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如此過去了。

可一旦危害到他們集體的利益,就算自己身居高位,也終究會一落千丈,一定會舍車保帥。

掌櫃的見知府大人的脾氣稍稍消減了不少,這才又幽幽的開口道,“前幾日我的店鋪中來了一個客商,說是打京都成立過來的,來這裏做些絲綢生意。”

“我瞧確實是個大戶人家,私下打聽他們身上確實帶了不少的銀錢。”

“我知道知府大人最近剛剛修繕了房屋,確實手頭不算寬裕,就想留幾日,多吃一頓飯,讓小子帶著去尋找店鋪,誰曾想就碰到了難民。”

“他們都是先樂善好施的人,把他們帶來的糧食還有財產全部都散盡了,小的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的。”

知府大人聽聞這話,臉上的表情猛地一變,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錯開桌子,匆匆走到他的麵前。

低頭問道,“你說他們是打哪來的?”

“是從京都來的。”

知府忍不住的心頭一顫,伸手扯住店家的脖子,就把他扯了起來,“既然是京都來的,你為什麽不早點報告給本官!”

“知府大人,您莫要著急,小的真的是已經打探清楚了,這些人確實沒什麽問題,就是京都城裏的富商,而且他們現在贏錢全部散盡,要匆匆離開了。”

“若是他們真是派來查案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多半是留下來繼續查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