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瑤掙脫了淩子辰的束縛,快步的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徐譚厚的胳膊,眼中帶著一絲乞求的說道,“外公不要再打了,有什麽事情,難道不能坐下來商量一下嗎?”

“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的,是我和他的個人恩怨,你趕快回去。”聽到洛夢瑤的話,原本有些憤怒的外公,還是不舍得衝他發火。

伸手握著她的胳膊,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小聲的勸了一句。

“不要,你們一個是我的外公,另一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放任著你們不管!”

“丫頭,這件事情真的和你沒關係,這是我和他的個人恩怨,你先回去,不能在外麵久呆的。”對麵的老人家也有些無奈的開口說了一句。

聽著他的話,洛夢瑤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絕不能讓他們兩個人任何一個出事。

“老先生你究竟是誰,你們到底有什麽樣的恩怨?非得要在這當街鬥毆不可,萬一傷到了其他人可怎麽辦?”

“我是誰……”老頭冷笑著抬頭看向對麵站著的徐譚厚,“這個應該問你的外公。”

“夠了,白封程!你東躲西藏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是因為當年的愧疚!”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要是愧疚的話,確實是有的,隻是覺得自己拚盡全力,都沒有把想留的人留住。”

“聽你說話,既然今天已經見麵了,那我們就做個了結吧!”

“你們到底怎麽了,在說什麽呀!”洛夢瑤看著兩個人臉上戴著的憤怒之意,要再次開口阻止,卻被旁邊的淩子辰伸手拽進了自己的懷裏。

徐譚厚看他這個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算你是個懂事的,帶她走,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隻是想說一句,是您之前的仇恨重要,還是現如今您外孫女,還有沒有出生的這個孩子更重要,如果你有了自己的選擇,我們當然不會阻止,自然也阻止不了。”

徐譚厚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帶上了一絲震驚。

淩子辰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整個將洛夢瑤打橫抱在了懷裏,轉身向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你放開我,不能讓他們打起來!”洛夢瑤掙紮著想要從他的身上跳下來。

淩子辰卻小聲地開口,“放心吧,他們不會打起來。”

洛夢瑤有些詫異的抬頭看著麵前的人,倒是沒有再繼續掙紮了,轉頭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漸漸已經離開自己視線的兩個人。

直到回到了房間,臥在了**,忍不住的有些擔憂。

“你說他們兩個人年紀都那麽大了,好好的說話難道就不成嗎,非得把事情搞得這麽複雜!”

“那自然是有就算坐下來都沒有辦法能談的好的事情存在。”

“我真是沒有用,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如果是還有記憶的時候,我就一定會知道外公他現在為什麽痛恨這個人。”

“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說不定就連你的母親都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和你有沒有記憶沒關係,你不要自責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徐譚厚就鐵青著一張臉走了回來。

洛夢瑤看著轉身坐在旁邊桌前的徐譚厚,臉上瞬間帶上了一抹興奮,“外公,你回來了。”

看著她那激動的樣子,外公鐵青著一張臉色轉頭看向了別處,冷哼了一聲。

緊隨其後也跟著進來的白封程,臉色也非常的難看,憤怒之餘帶上了一絲心虛的偷悄悄看了一眼**的人,也轉身坐在了徐譚厚的對麵。

隨著他的動作,也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了相反的方向。

“白封程爺爺您也來了?”洛夢瑤尷尬一笑的開口說道。

白封程聽見她這麽喊自己,臉上的表情卻是猛的一變,抬起頭來看著她,“你剛才叫我什麽?”

“你個鬼丫頭,胡亂叫什麽呢,他和你有什麽關係?記清楚,你是我的外孫女。”

“他叫我一聲爺爺,難道有錯嗎,按照原先的,她叫一句就是應該!”

一句話又再次激怒了徐譚厚,直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咬牙切齒地看著對麵的人,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氣。

可這對麵的人也是毫不畏懼,跟著站起身來,四目相對電光火石周圍陣陣的殺氣。

淩子辰鐵青著一張臉,慌忙地擋在了洛夢瑤的前麵。

明明這兩個人都是來救人的,沒想到卻整了這麽一出,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何必多此一舉。

“夠了!”淩子辰冷聲嗬斥了一句,站起身來,“你們如果真的想要打一架的話,那就出去,夢瑤她需要的是休息。”

被一個晚輩教訓著實讓人有些尷尬,可是他這話說的倒也沒錯,最終兩個人更是鐵青著一張臉,直接坐在了桌子前。

見他們如此,淩子辰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頭掃了眼,旁邊站著已然被嚇得躲在角落裏的阿花,“去把義烏叫過來。”

“是。”阿花硬著頭皮稍稍錯開一點位置,貼著牆麵,慢慢的走到門口,慌忙地溜了出去。

白封程和徐譚厚看著小丫頭被嚇壞了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剛才的做法有多麽的愚蠢,竟然把一個小姑娘給嚇壞了。

大家也都各自息了火,一副吃癟了的樣子。

淩子辰站起身來,走到他們兩人麵前,冷冷的掃了一眼,“如果你們真的都想救夢瑤的話,就不要再提起以前的事情,如果真的想要提起以前的事情。”

“那麽就請你們馬上離開,我知道外公我說這樣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但是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夢瑤再次丟了性命。”

徐譚厚看著淩子辰眼神之中所帶著的認真,心中莫名有些愧疚,看著自家外孫女就眼巴巴的坐在**看著自己。

麵色蒼白的厲害,一看就是經過病痛的折磨。

想起當日從那高台之上跳下去,那一瞬間,雖然他強撐著自己的信念,但是無人的角落裏哭了多少次,也沒有人知道。

那是自己的寶貝外孫女,是自己的血親,是那個古靈精怪,總會想著法子逗自己開心的開心果。

可如今,她卻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的母親,不記得外公,如此可憐,有什麽理由去把曾經發生的一切加注在這樣一個單純的姑娘身上。

她不應該承受這一切,她應該是向陽開的花。

還有那個未出世的自己,從未謀麵的曾孫子,如此想著心中怨懟之氣,瞬間消然不見,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是出於某種目的來幫夢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