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瑤端著羹湯徑直走了上來,看著麵前的淩子墨,眼神之中,帶著一抹驚奇,“齊王殿下怎麽在這裏?”

她的那一句一句的齊王,終於讓淩子墨重新有了變化。

剛剛他有些恍然大悟,在這樣的地方,能夠看到洛夢瑤,竟然突然讓他忘記了他們的曾經。

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不複從前,麵前的這個女人徹底拋棄了他,投入了太子殿下的懷裏。

淩子墨如此一想,收回了臉上的表情,冷眼掃了一眼麵前的人,一臉冷笑的說道,“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

“馬上就要做太子妃的人了,怎麽可以隨意的亂出京都?”

“還有偏偏來到洛城,怕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淩子辰怎麽也沒有想到,洛夢瑤會出現在這裏。

他最是了解自家皇兄的脾氣,他肯定不會放心,讓洛夢瑤一個人放在這樣一個地方。

看來有些人,已經抗旨不遵,跑到洛城來了。

洛夢瑤倒是也沒刻意隱瞞,低頭指了一下,手裏端著的粥,“我和太子殿下一塊過來的,還真是湊巧,沒想到齊王殿下也在這兒。”

淩子墨嘴角浸著的冷笑,猛地一頓。

他倒是沒有想到麵前的會如此的大方,承認太子殿下就在這兒,一時間倒是讓他無法接這句話了。

“你難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現在正閉門思過,他現在突然跑到洛城來,那可是有違聖旨的,這可是抗旨不遵。”

洛夢瑤笑著搖了搖頭,“想來齊王殿下,一定不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才來到此處的吧?怎麽能說是抗旨不遵。”

“這樣的大罪名,不光是太子殿下,承受不起,想必齊王殿下也承受不了吧?”

“你還真是一副伶牙俐齒的樣子,我以前的時候怎麽沒有瞧見過,難不成從頭到尾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現在的洛夢瑤,他根本就不敢相認。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子,所以不論京都中的任何一個世家公子和小姐,站在自己麵前,他都覺得,會比他們與生俱來尊貴,所以從來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自己的眼裏。

他的眼裏心裏除了有自己的父皇母妃,就是那個唯一的哥哥。

隻是這個哥哥對他來說,就像是壓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

從他懂事開始,母親就一直告訴他,自己庶出的身份,所以自己隻能成為一代親王,這輩子都不可能登到那個高處。

看著他優先於自己所有的一切,連太子之位,都是唾手可得。

自己身為皇上的皇子,卻終究與他帝位無關,就算他拚盡全力,立下汗馬功勞,終究在皇上的眼裏,不過就是將相之才。

所以他恨透了這個身份,恨透了這個哥哥!

隻是沒有想到,在他已經既定的生命規劃之中,突然莫名其妙的闖進了一個人。

那天他正在假山上,閉目養神,他在思考自己和太子殿下,究竟差在了哪裏。

因為自己身體康健,習武學文樣樣都是第一,可是太傅卻對自己說,不論自己做的再好,都不可以超過太子殿下。

他不懂,他不願意這麽做,所以他就偷悄悄跑出來了,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誰曾想,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小姑娘,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她瞪著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眼中含著淚水,滿眼激動,根本不畏懼自己黑了的臉,還有那陰鷙的雙眸,猛地向他撲了過來。

無論自己怎麽嫌棄,怎麽正扯著麵前的人就是不肯撒開手,還是一路上的感激,感謝。

從那之後,他的身邊就坐了一個跟屁蟲。

後來年紀見長,雖然這個女孩不能時常走動了,卻也經常給自己寫一些書信,送一些鞋子,荷包,許許多多細微的小東西。

就算自己的母後和父皇,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一些小小的喜好和愛好,這個女子都會記得很清楚。

記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記得自己所有不能吃的東西,記得自己會在什麽時候上戰場,什麽時候又會回來。

或許母妃的信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到了。

這似乎成了他的一種習慣,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子,他隻知道如果自己大業有成的那一天,希望有她陪在自己的身邊。

她就像自己的專屬物品,從來沒有想過她存在的意義,早就已經將他計劃在了自己的生命裏。

隻是那一日就像是如夢初醒一樣,一道天雷碰的一聲到了天靈蓋上。

他聽到父皇說,要把洛夢瑤嫁給太子殿下的那一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久久都沒有從其中緩過神來。

可是倔強自尊心異常強的他,又怎麽可能容忍自己去替一個女子著想,他絕對不可能向皇上去討了她,隻會降低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也知道,這個女孩一定不會願意嫁給太子殿下,一定會哭著鬧著,請求父皇和她的父親,所以自己隻需要在旁邊,遠遠的看著聽著。

很快那個女子就傳來了信件,她向自己請求,能夠一起幫她求情。

那個時候的他就知道這一切,一定會按照自己所構想的一切發展。

隻是沒曾想自己的信件傳出去之後,在自己下定決心和她一起去向皇上請願的時候,女孩兒就突然告訴自己。

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她喜歡的人是太子,轉眼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裏,好像他們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一件事。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麽。

他有好幾次都想親耳聽聽,麵前的人究竟和給自己什麽樣的答案,可是到最後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自己一病不起,差點就此低迷下去,沒曾想在她的眼裏,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關心。

仿佛那個成天跟在自己身後,總是圍著他,什麽都不顧,什麽都不幹的小丫頭,早就已經變了。

在什麽時候變的?他竟一無所知。

洛夢瑤看著麵前的人,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目光之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忍不住地蹙了蹙眉頭,衝他行了一禮,“我先走了。”

淩子墨看著麵前的人越過了自己,準備離開的樣子,忍不住的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洛夢瑤感覺到他的動作,猛地蹙起了眉頭,眼中帶著滿滿的防備,掙紮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她越用力,那抓著她胳膊的人也跟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