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軒墨和封楚瑤夜探南宮府,卻發現他們早有防備。封楚瑤並不打算和他們硬碰硬的杠上,所以決定第二天再去。

可是第二天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的時候,就有人找到了他們落腳的客棧,送上了一紙請柬——來自南宮家的請柬。

“看來他們比我想象的有效率。”封楚瑤捏著那張製作精美的請柬若有所思,那請柬寫的清楚明白,甚至連她和蘇軒墨的名字都寫上去了。

這就代表那南宮家對他們是知根知底了嗎?

“軒墨,你怎麽看?”

“嗬,既然人家都這麽客氣的請我們了,那我們就去吧。”蘇軒墨笑的眼睛彎彎,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等在客棧外的是南宮家派來接他們的轎子,看來南宮家想的還挺周到的。

“二位,家主讓小人來接你們。”轎子旁邊站著一個規規矩矩的人,瞧他那不卑不亢的神色和他那‘職業化’的微笑就知道,這人挺‘專業’了。

封楚瑤瞥了他一眼,一掀轎簾便彎腰坐了進去。

“起轎。”

轎子行進的速度很快,封楚瑤在轎子裏閉目養神,感覺沒多久就停下來了。封楚瑤皺了皺眉,她印象中南宮府離他們所在的客棧是有一段距離的吧?怎麽這麽快?

“到了嗎?”

轎外半天都沒有聲音,也沒有人回答他們。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楚瑤。”轎外傳來蘇軒墨的聲音,封楚瑤掀開轎簾,就見蘇軒墨正站在自己的轎子前,而且,也隻有他。

“怎麽回事?那些轎夫呢?”封楚瑤從轎子裏出來,環視這四周。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南宮府,而是郊外,四周也沒有什麽建築,隻有一片樹林。

“不知道呢,我出來就隻看見這裏隻有我們坐的這兩頂轎子,其他人都不見了。”蘇軒墨聳聳肩。

“嗬,看來這南宮家,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呢。”封楚瑤打量著這樹林,也不見慌亂神色。

“哦?你確定這是南宮家搞得?說不定有人陷害。”

“嗬嗬,大概吧。不過呢,就算是陷害,這筆賬也要算到南宮府頭上呢。”封楚瑤抿唇,銳利的視線不斷掃視這四周。

“軒墨,你知道嗎?朔月曾經和我說過,高明的陣法機關就是要完全的融入到周圍的環境,讓陷入其中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進了陷阱裏。但是呢,朔月也說過,再高明的陣法機關,也不能完全的變成和周圍環境一模一樣的東西,總是會露出破綻。”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已經身在陣法之中了?”這四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很真實啊,那花草樹木什麽的,都不像是假的。

“嗬嗬。沒有生命的東西可以模仿,但是有生命的生物模仿起來卻很難!”說完這句,封楚瑤眼神一凝,素手一揮間銀光閃爍,無數根細小的銀針朝著一顆粗大的樹木射去。

“唔。”那樹上傳來一聲悶哼,然後一個身著灰衣的男人便從那樹上落了下來。

空氣中仿佛有了一刹那的扭曲,連光線都似乎是改變了角度。那落在地上的人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封楚瑤見這情況反而似乎是鬆了口氣,“原來是幻陣。”

“幻陣?”蘇軒墨對這些東西倒是不是很了解。

“我雖然在機關術上沒有朔月那麽厲害,但是在穀中那幾年也不是白白浪費的。”封楚瑤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知是不是蘇軒墨看錯了,那一刹那封楚瑤的神色似乎是有點扭曲,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在她還在學習醫術,而朔月還在學習機關術的時候,他們師兄妹倆的相處和交流,說好聽點那叫互相切磋,說難聽點那叫互相折磨。

反正就是往死裏折騰,隻要還剩下一口氣在都不用擔心,封楚瑤的師傅,也就是那個有著“鬼醫聖手”“藥聖”等等一連串嚇死人的稱號的老頭子都會救活他們。

然後又是新一輪的折磨……以下無限循環……

“那個……楚瑤?”蘇軒墨戳了戳還陷在回憶中不可自拔的某人,瞧她那表情,感覺像是要擇人而噬,怪可怕的。

封楚瑤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情緒,“我沒事。”

瞧了瞧剛才那人落下的那棵樹,現在已經不見了,變成了一塊空地。封楚瑤走了過去,伸出手來探了探,像是摸到了什麽東西。

封楚瑤勾了勾唇,幻陣其實整個就是幻術構成的,而幻術,說白了其實就是障眼法,靠騙人來取勝的東西。

“怎麽了,楚瑤,那裏有什麽東西嗎?”蘇軒墨看著封楚瑤伸手在一塊空地上方摸索,不由得好奇。

“嗬,就算是眼睛看不見,也不代表它不存在。軒墨,你用全力對著這裏拍一掌看看。”封楚瑤站起來退後一步。

蘇軒墨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明顯封楚瑤已經知道了什麽,所以他就老實照做,對著那‘空地’拍了一掌。

本來以為一定擊空的掌力卻好像打中了什麽東西,隨著轟的一聲大響傳來,周圍的一切就像是被打破的幕布一般退散開來,露出了真容。

而剛剛被蘇軒墨擊中的地方,的確是一棵樹,隻不過不是森林裏的樹,而是一棵大宅院裏的樹。他們所在的地方也不是什麽郊外,而是在一個占地很大的宅院裏。

封楚瑤冷冷一笑,“果然麽,那棵樹就是那幻陣的陣眼。”

“哈哈……果然厲害!不愧是傳說中鬼手機關師朔月公子的師妹!”遠處的回廊傳來一陣擊掌聲和大笑。

一個身著華衣的中年男人帶著隨從緩緩的從回廊深處走來,一雙眼睛盯著封楚瑤,眼神深邃。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你是南宮家的家主?”封楚瑤打量了一番那人,一身錦袍華衣也掩蓋不了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勢,眼角微挑散發著淩厲果敢的光芒,這樣的人如果是南宮家的家主,那麽南宮家就絕對不會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了。

“在下南宮禦,是我請你們來的。”那人微微一拱手,“哦,對了,還要給你引見一個人,想必你們也早就認識吧。來,潛奎,見見你的老朋友。”

南宮禦身後走出來一個身形矮小的男人,他訕訕的笑著看著封楚瑤,一臉猥瑣的樣子,“好久不見,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