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和鬼青對打的黑衣人武功不弱,鬼青打得有些吃力,因為還要不時的防止那人偷襲封楚瑤她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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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楚瑤護著秦氏微微退離了戰場,也退出了那人的攻擊範圍,好讓鬼青沒有後顧之憂。

秦氏微微有些受驚,緊緊的拉住封楚瑤的衣袖。封楚瑤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卻突然聽到一聲破空的風聲從後麵襲來!

封楚瑤暗叫糟糕,她身後是根本不會功夫的秦氏!而且秦氏還懷著身孕!沒有給她多餘的時間思考,那風聲就已經快要到後腦勺來了!

封楚瑤用柔和的內勁移開了秦氏,卻正好讓自己代替了她的位置!剛將秦氏移開,封楚瑤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那掌風就已經及身了!

“噗——”一口血猛的噴了出去,封楚瑤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飛退,然後重重的跌倒在地。

秦氏驚呼,“楚瑤——!”忙跑過來將封楚瑤扶起來。

封楚瑤捂著胸口站了起來,臉上鮮紅的麵紗有一塊顯得更加的暗紅,那是被血浸染的地方。那內力陰寒強勁,隻這一掌就讓封楚瑤受了極重的內傷。

但是她知道她現在不能倒下去,否則秦氏就隻能任人宰割了。強壓下心頭的劇痛,封楚瑤將秦氏重新護在了身後。

手中寒光一閃,數枚銀針朝那黑衣人激射而去!但是因為受傷的關係,那銀針飛射的速度變的有些慢。

“叮叮叮”幾聲清脆的響聲,那黑衣人手中出現了一柄劍,將那飛至身前的銀針全數擋回去了。

封楚瑤一驚,護著秦氏退了幾步,那黑衣人卻提著劍一步步的逼近。身後不遠,鬼青和另外一個黑衣人也打得難解難分,根本無暇顧及這邊。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們?”封楚瑤冷聲道,緊緊的盯著那黑衣人的眼睛。

那人卻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根本沒有波動。封楚瑤暗道不好,這些人隻怕是專做那殺人買賣的職業殺手了!

“快跑!”封楚瑤一推秦氏,自己則迎上了那提劍逼來的黑衣人。

“楚瑤!”秦氏微微猶豫擔心的看著封楚瑤。

“快去叫人來!”封楚瑤吃力的應對這眼前的人,她根本就拖不了多久!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

秦氏用力的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再呆在這裏也是拖累,便轉身像山下跑去。封楚瑤見她跑了,微微鬆了口氣,隻能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有第三個殺手。

那黑衣人的劍法淩厲,封楚瑤隻剩下招架之力,而且因為受了內傷,她感到越來越吃力了。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

秦氏不管不顧悶著頭就跑,好在這後山也不是很大,很快就能看得見自己住的房子了,秦氏心裏一慌,扯開嗓子就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後山有刺客!救命——!”

蘇軒墨到了封楚瑤的院子裏想找封楚瑤,卻撲了個空,一問正在打掃的丫鬟才知道,原來去看秦氏了。

蘇軒墨看了看手裏的點心,心說正好給秦氏也送點去吧,她不是懷孕了麽,應該會喜歡這些東西。沒想到剛到了秦氏院子附近就聽到一聲大叫,喊得是救命。

蘇軒墨皺了皺眉,心說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啊?好像還是個女子?

“哎呀!是夫人在喊麽?!”這時候,秦氏院子裏的玉芝也聽到了,趕緊跑出來。

“什麽?是你家夫人?她怎麽會在後山?”蘇軒墨吃了一驚,她不是懷孕了嗎?跑後山幹嘛去了?

“剛才封姑娘說帶夫人去後山走走……”玉芝話還沒說完,眼前的蘇軒墨就沒影了,隻剩下地上一個紙包。

玉芝趕緊也朝後山跑了過去,心說夫人該不會出事了吧?

等蘇軒墨感到後山小懸崖的時候,心裏微微一涼,就見四處都是血跡,樹幹間都是斑駁的劍痕,可見剛才的打鬥有多麽的激烈了。

壓下心頭的不安,蘇軒墨繼續加快腳步朝小懸崖的方向走,卻看到差點令他心髒都停了的一幕!

懸崖邊,封楚瑤背對著懸崖,腳步踉蹌的往後退,渾身都是劍傷,鮮血淋漓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而她麵前,正有一個提著劍的黑衣人在緩緩逼近,她隻得不斷的後退,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蘇軒墨手一揚拔劍出鞘,一道蘊含著微微龍吟的劍招就朝著那黑衣人襲去!那黑衣人微微一側身子,躲避了過去,他朝後看了一眼飛奔而來的蘇軒墨,果斷的提著劍退走了。

封楚瑤見人跑了,心神一鬆,眼前發黑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蘇軒墨連忙撲過去將人接住,才免了她掉下懸崖的危險。“楚瑤……楚瑤,醒醒!別睡,聽話,別睡!”蘇軒墨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這渾身的劍傷將抱著她的蘇軒墨身上的衣服都染紅了一大片,可見她失了多少血。蘇軒墨顫抖著手將她臉上的麵紗取開,這才看見她早已變得慘白的臉色,還有她那嘴角大片大片的血漬。

沒有一處不是觸目驚心的。封楚瑤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勉強的睜開眼睛,就看見蘇軒墨那雙平日裏總是含著溫柔微笑的雙眼中此刻隻剩下的心痛自責,不由得微微扯了扯嘴角,“我……還沒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蘇軒墨抱緊了雙臂,不斷的喃喃,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封楚瑤皺了皺眉頭,身上本來就都是傷,被他抱這麽緊傷口就更痛了。可是,她卻不想叫他鬆手。這懷抱是這麽溫暖,讓人如此的流連忘返。

蘇軒墨一定不知道,他此刻的臉色比封楚瑤的好不到哪裏去。從來都是瀟灑淡然的他,此刻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無助,也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是多麽的沒用,他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緊緊的抱著懷裏的人,就好像一鬆手就會不見了一樣。

封楚瑤吃力的抬了抬手,摸了摸蘇軒墨的臉,嘴角扯出個蒼白的笑容,“我說,我……是個醫女啊……我說沒事……就沒事……你擔心什麽……,隻是……我現在想稍微睡一會……等會……記得叫醒我……”

仿佛說完這些話,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一般,蘇軒墨隻能看著她閉上的雙眼微微發怔,下意識的抓住她垂下的手。

“楚……瑤……”蘇軒墨輕聲的換了一聲。

沒人回答。

“楚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