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卻怒道,“原來你們是回龍寨的人!說,你之前告訴我的消息是不是用來騙我的?!”

“騙你?!我為什麽要騙你?”封楚瑤走到桌邊坐下。

沈青怒哼,“當然是為了挑撥我和寨主的關係,你們好趁機攻打!”

封楚瑤搖了搖頭,一臉可惜的表情,“你對你們寨主還真是忠心啊,可惜啊,他不知道珍惜!”

“哼!你休想再騙我!”沈青擺明了不信她的話。

封楚瑤也懶得再解釋,“好啊,既然你說我騙你,那不如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親自帶你去黑虎寨看看,讓你瞧瞧,我究竟是不是在騙你。”

沈青雖然將信將疑,但是現在他確實迫切的想回黑虎寨,所以就默認了。

自從吃了封楚瑤開的藥之後,秦氏的身體一天天的好了起來,也能吃東西了,臉色什麽的都比之前好了很多,劉銘看在眼裏喜在心裏,直說封楚瑤是神醫。

秦氏也不說破,既然已經和封楚瑤有了協議,她自然也會遵守。

“夫君,為何最近常常在你臉上看見憂慮之色?可是有什麽放不開的?”秦氏的房中,劉銘和秦氏在床邊坐下。

劉銘歎了口氣,“夫人,現在封姑娘在寨子裏做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我是擔心啊。”

“擔心什麽?”

“夫人,咱們回龍寨一向和別人不爭不搶,日子也過的安逸。現在突然開始動作起來,我怕……”

“你怕寨裏的兄弟不滿?”秦氏畢竟了解自己的夫君。

劉銘歎氣,“是啊,雖然他們嘴上沒說。”

“夫君,你可有問過,寨裏的兄弟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夫人的意思是?”

“夫君,好男兒誌在四方,或許一時的安逸能讓各位兄弟滿足,但是長此以往真的是良計嗎?妾身知道,夫君和寨裏的兄弟都是血性男兒。但是整日裏窩在這山裏,隻怕日後會磨掉自己的血性,變成一隻沒有爪牙的老虎。而這烏風山脈之中,對我們虎視眈眈想要吞並我們壯大自己的山寨不在少數,到時,我們隻能任人宰割。”秦氏冷靜的分析著。

劉銘沉默,他並不是個蠢人,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劉銘苦笑,“可惜,我沒有那個膽識和魄力去帶領兄弟們。”

“夫君,”秦氏握住劉銘的手,“現在,能帶領回龍寨的人出現了,夫君就不該放過才是。夫君,不是隻有稱王的男人才算的上真男人,在妾身心中,能完成自己的夢想,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的人就是真男人。”

劉銘聞言抹了抹臉,振奮精神,“夫人說的在理。為夫明白了。”

窗外,站在窗台下的柳青雲和朔月相視一笑,“瑤瑤真聰明啊。”

“嗬,是啊。”

秦氏拍了拍夫君的手,抬頭望了望窗外的明月,封楚瑤,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承諾過的,也要完成才是啊!

趁著夜色,封楚瑤和蘇軒墨帶著沈青離開了嶼山,趕往黑虎寨所在的黑風山。

一到了黑風山的山腳下,沈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往日裏在山下的明哨和暗哨都是他和另外一個二當家的的人各兩個,為什麽今天全換成了陌生人了?

按耐住心裏的不安,沈青決定還是上去看看再說。封楚瑤取出銀針,準備解決掉那幾個哨衛,沈青卻攔住了她,“這些哨衛是山寨的第一道防線,還是不要動他們,我帶你們從另一邊上去。”

封楚瑤和蘇軒墨對視一眼,封楚瑤不由得心中微微搖頭,沈青啊沈青,就是你的仁慈害了你!

封楚瑤收起了銀針,和蘇軒墨跟上沈青,從另外一條小路上山。不過這沈青也是個聰明的,他帶他們走的這條路崎嶇蜿蜒且多變。若不是有人帶著很容易迷路。

看來他還留了一手,可惜啊,他這麽護著自己的山寨,卻要麵對那些殘忍的背叛。接下來的一切,恐怕會將他打垮吧?

封楚瑤心中暗暗搖頭,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沈青對她來說還有用呢!

在山中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就看到了前麵隱約的火光,那是山寨的方向。“到了。”沈青低低的說了一句。

可是奇怪的是,山寨門前卻連個衛兵都沒有。沈青不由得暗暗皺眉,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都在後麵?

封楚瑤和蘇軒墨帶著沈青從樹林中繞到了山寨的後方,也就是練武場的方位。封楚瑤和蘇軒墨找了個製高點的樹帶著沈青躍了上去,從那個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練武場裏麵的情況,也能借著樹枝和夜色遮掩住自己的身形。

果然,練武場裏麵聚滿了人,都舉著火把圍成了一個圈,似乎在叫喊著什麽。

待到看清了練武場裏的情況,封楚瑤明顯的感受到了身邊的沈青身子一僵,甚至搖搖欲墜。封楚瑤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順便還給他用銀針封穴,免得他叫出來引人注意。

他看見了什麽?那修羅地獄般的場景,相信任何人看了都不會好過。何況是沈青。

那練武場四周都是高高的十字形木樁,每個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瞧他們身上的傷痕來看,應該已經被長時間的用刑了,衣衫襤褸的掛在身上。

他們都低垂著腦袋,早已沒了聲息。封楚瑤得到的消息是,這些人熬不住受刑,有的自裁,有的被刑罰致死,都被掛在這木樁之上曝屍示眾,以作警示。

那些,想必就是沈青的兄弟了。

沈青在顫抖,若不是蘇軒墨牢牢抓住他,他恐怕就掉到樹下去了。但是真正讓他目眥欲裂的,是那個被一群舉著火把的人圍在中間,此刻正倒在地上的人。

那是個穿著女子服飾的人,似乎也已經死了,已經伏在地上沒有動彈了。

沈青穴道被製發不出聲音來,喉間青筋蹦起,竟然強行的發出兩個音節來,“若……兮……”然後就噗的一口血噴出來,不省人事。

封楚瑤看了蘇軒墨一眼,“有把握嗎?”

蘇軒墨點點頭,“可以一試。”說罷,便一躍下樹,鬼魅般掠向了那地獄般場景的練武場,迅速的提起了伏臥在地上的女子,趁周圍人還沒來的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