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的話,大可以轉身離開,去一個讓你值得信任的地方,而不是在此嘩眾取寵,帶偏民心。”我冷漠地看著鬧事的人,凶狠地說道。
“李玉!把他送回家吧!” 我繼續添油加醋道。
那鬧事的人突然意識到此事做過分了,急的立馬跪下磕頭謝罪。
“今日你說錯了話,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此次我可以不把你趕走,但待到你痊愈後,你得同我們去知府走一遭。”此事必須從嚴處理,要不然以後小大夫很難在病人前樹立威嚴。
“大人,行行好吧。我向你們道歉,此事就是我無理取鬧,不關大夫們的事。”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但我還是冷著臉,繼續凶道:“此次是第一次,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先饒你此次,若是以後還有類似事件出現,無論是何人,直接送回家!”
順利將此事解決時,小大夫正大口喘著氣,從剛才地心驚中回過神來。
“若是想留在癘所,便乖乖聽大夫的話。”我嚴厲地嗬斥地上的病人,用眼神示意小大夫繼續診治。
小大夫從恍惚中緩過神來,努力收斂內心的緊張,假裝鎮定的繼續為這病人診治。
我雙手環抱於胸前,板著臉地盯著這病人,無形地也是為小大夫撐腰壯膽。
這鬧事的見我於此,立馬收起了剛才那副囂張氣焰,低眉順眼地配合著小大夫的診斷。
直到那鬧事的離開,小大夫才長舒一口氣,立馬投我一個感謝的目光。
“若是以後遇到此事莫要害怕,千萬不要在氣勢上先落了敗勢。有些人便是欺軟怕硬,看著你軟弱好欺負,就作威作福。”我刻意將語調放得溫柔,緩緩說道。
小大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到他懵懂的模樣,一瞬間似看到幼時的祖母教導我的場景…
幼時的我隨祖母入宮為慕貴妃看病時,曾在禦花園裏救下一個受傷的小公子。祖母雖在入宮前再三叮囑我,在宮中謹慎行事,不可主動展示自己的醫術。
可瞧著假山後,小公子可憐兮兮的模樣,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噙滿淚水,眨巴眨巴地盯著我。
我一時忘了祖母的叮囑。拿著手帕為小公子包紮起來,那是我第一次為外人包紮,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我皺著眉,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這小公子,“疼嗎?”
每做一個步驟,我都要低聲詢問。
而當我抬頭示意時正對上少年好看的眉眼,電光火石間,四目相對,激得少女心泛起千層漣漪。
少年搖搖頭,向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熱情地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
聽到少年的詢問,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欲回答少年的問題時,身後穿來鈺哥哥的呼喊。
“霂兒!霂兒!”
這聲音似乎非常焦急。
情急之下,我鬆開了包紮傷口的手,揮手回應道:“鈺哥哥,我在這裏!”
我的疏忽舉動惹來身旁的少年一聲悶哼,他皺著眉摸著傷口,眼裏的淚水再次湧上他好看的桃花眼。
“痛。”
我心軟地想再次為他重新包紮,可鈺哥哥突然橫擋在我們兩之間,眉頭微微蹙起,隨即淺然一笑,“霂兒原來在此。母妃剛才派人尋到慌,皇後娘娘來宮裏,母妃喚我們趕快去覲見。”
鈺哥哥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不容置疑的話語,我不放心地看了看那撅著嘴的小公子,“鈺哥哥,可是他…”
”無事,待會便有太醫過來幫忙包紮的。”鈺哥哥突然湊近,摸了摸我的頭安慰道,“霂兒長大了,要知道男女有別,這種包紮的事需要避嫌。”
我正想反駁他,醫者麵前哪有男女,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嘈雜,一群穿著華麗的貴婦嬌俏百態地走過來。
好奇心驅使我探著頭將這群人看個究竟,可鈺哥哥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後,擋住了前方的視線。
我模糊地看到為首的人端正大氣,清麗脫俗的慕貴妃緊跟她身後,身後娉娉嫋嫋地還跟著一群人。可我透過這狹縫隙,怎麽也不見祖母的身影。
“哎喲,世子怎麽流的這麽多血!”一嬌媚的聲音引得人群注意到我們幾人。
鈺哥哥看著人群朝我們走來,俯身悄悄囑咐我道,“待會他們問你話,你便乖乖跪下認錯,說以後不會再犯了,然後向那受傷的公子磕頭求饒。”
幼時的我缺乏父母管教,對這些禮節全數不知。又經常隨著祖父母遊曆四方,這性子野過了,不懂得什麽叫低頭求饒。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一臉不解地望向鈺哥哥。
鈺哥哥來不及解釋,那群人便先發製人,“這是誰家姑娘的帕子?怎麽就用這粗布給世子包紮起來了?”
我欲上前認領帕子,鈺哥哥用眼神示意我不可,他立馬站出來,他高大的身軀死死地擋住了我欲上前的路徑,替我認罪道:“回麗嬪的話,這是我一個遠方表妹的帕子,剛才好心為世子包紮。卻好心辦了壞事。霂兒,快給世子認錯。”
我懵懵懂懂地被鈺哥哥推到眾人前,急促地站在人前,而嘴裏道歉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慕貴妃見是我,立馬為我打圓場。那中間人應該是皇後,好似也是個息事寧人的主。順著慕貴妃的話語,為我找個台階下,說著:“小姑娘不懂醫術,好心包紮不成,反倒惹得這傷口更嚴重了。”
“我懂醫術!”不長腦子的我,一根筋地反駁別人對我醫術的質疑。
堂堂一國皇後竟被一個小姑娘頂了嘴,那中間慈善的女人臉色立馬陰了幾分。
還未等到皇後發話,便有公公上前,用可怕的語氣嗬斥我,“跪下!哪裏來的鄉野丫頭,不僅貿然給世子包紮,還敢頂撞皇後娘娘?”
一時間,我的倔脾氣上來,瞪大雙眼,挺直著腰板站在趾高氣昂的公公麵前。
“霂兒,聽話。”鈺哥哥在身旁焦急地勸說道。
可我偏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人,若是認定了一件事,是死不罷休。
公公瞧我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甘心竟被一個黃毛丫頭挑戰了權威。他額頭上的青筋氣得突起,手中的拳緊握了幾分,一隻腳蓄力地朝我狠狠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