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推阻反而促漲了他得寸進尺的貪心,他抓著我的手勾住我的脖子,更加認真地享受起這個吻來,香津在柔軟的唇間慢慢摩擦…

這人抓著我不知多久,結束後,我隻覺得嘴上被吻的火辣辣地痛,呼吸也變得分外急促。我氣的漲紅了臉,欲我身旁移動,與這個登徒子畫清界限。

沒想到,我被氣氛衝昏了頭腦,不小心惹得木桌發出吱呀吱呀地響聲。

“誰?”屋外的人聽到聲響便立馬進來察看,一處一處地檢查,是否有漏網之魚。

此時我心砰砰跳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裏跳出。聽到外麵的人一處一處地尋著,心想,這麽找下去隻怕我們都難逃此劫。

我還在緊張與擔憂中時,身側人立馬持著劍站出來,朝著那人直接走過去。

糟糕,林逸身上還有傷,我後知後覺地反應到。

恨不得自己如今有阿梨那般武藝功夫,能提著槍上前迎敵。

耳畔又想起兵器激烈碰撞的聲音,刀劍相向,這注定又是一場惡戰。

好在此時隻有一人,林逸雖受傷,但應該也能應付過來。我內心不斷重複此句安慰自己道。

林逸受傷行動應該遲緩了許多,過了一刻鍾,才聽見有人倒下的聲音。

我長舒一口氣,正當我懸在半空的心欲落下來時,又聽到了屋外如山震的腳步聲,糟糕!援兵來了,這以少敵多,想要再次僥幸獲勝隻怕難。

此時心中的撥浪鼓在劇烈的搖晃著,敲得我心七上八下的。

“世子,好久不見!”這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內響起,這是那日擄走我那男人的聲音!我立馬從記憶裏搜尋出來這熟悉聲音的主人,“你再怎麽逃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此人武藝高強,內功深厚,即使是不受傷的林逸敵他可能也是勢均力敵。如今林逸不僅身子受傷,還疲憊不堪,看他眼下的烏黑定是幾日未合眼。

我緊握著拳,任由指甲嵌進肉裏,好似這生理上的疼痛能代替心中的痛疼發泄出來似得。

他們一群人二話不說,直接拔劍相向。

雖知希望渺茫,但我還是為林逸誠心的祈禱著。

突然這四周無了動靜,我屏住一口呼吸,不願聽到那可怕的結果,身子在桌底下害怕的地發抖。

“這屋子裏應該還有人!”

不知是哪個多心的匯報著,話音未落,便聽到劍劃著地的身影,仿佛欲再戰般。

“世子,你便收收手般,若是你在中我幾招,小命可難保了哦!”

“少廢話,不服便繼續戰!”林逸啞著嗓子霸氣道。

林逸欲用自己的挑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換我們一行人的安全。

可他自己……

如今的我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心似也被密密麻麻地螞蟻咬食般,一寸一寸地痛著。

“慢著!”我不願林逸一人承擔這風險,便毅然決然地選擇站出來,用自己轉移那些人的視線,讓他們放過林逸和其他人。

林逸看到我的身影,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搖搖頭示意我不可。

我無奈地苦笑,既然下定了決心,便沒有回頭路可言,任聽命運的安排。

倏地一聲,無數劍如雨般朝屋內射來,林逸立馬意識到,失控地大叫道:“霂霂!蹲下來!”

林逸撕心裂肺的懇求驚得我立馬蹲下,無限惶恐中聽到劍刷拉拉的落地聲,不時還伴隨著人痛苦的嗚咽和重重倒下的身影。

我抱膝蹲坐在桌下,心髒仿佛要跳出來般狂震,因為害怕渾身顫抖個不停。

這劍雨如天羅地網般,不知道受傷的林逸是否能無恙逃出,想到此,眼淚仿佛如斷了線的珠簾,如潮水般流淌。

關於林逸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席卷而來,從大婚後的初見,到長安城的陌生相識相知,再到南鄭、益州、武當山、荊州…我本以為他隻是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緣,沒想到早已滲透我人生中的點點滴滴。

春風雖欲重回首,落花不再上枝頭。

“霂霂。”

這熟悉的身影再次輕喚我的名字,我以為自己因為太難過而實現了幻覺。

卻立馬抬起頭,與抓住這虛無的美好。淚眼朦朧間,隻見一雙血跡斑斑的寬厚手掌朝我伸來,眼前人雖從刀光劍影中走來,滿身沾染了血腥氣,雖但眉目間毫無戾氣,風塵仆仆又溫柔至極。

我顫抖著手毫不猶豫伸上去,若是他帶我去天堂,我此刻也願意……

“你怎麽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林逸突如其來的疑惑將我從設想中拉出。

我瞪大著眼睛,不輕易表露情緒的我眼裏也流動著驚訝與興奮,欲問出口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林逸似乎猜到我的驚訝般,一雙桃花眼裏噙滿了溫柔,兩道彎彎的眉毛也泛起了漣漪,而言語間竟是驕傲與不拘:“我怎麽會輕易失敗?夫人,莫要低估了我。”

眼淚縱橫的我被他這席話逗得一笑,嘴裏雖說著他驕傲自滿,不知廉恥。但心底最深處的聲音在幸福地翩躚著,我的夫君可是大名鼎鼎的長安公子,是16歲便單槍匹馬從突厥手中救下天子的林逸,怎麽會如此輕易地就認輸呢?

——

我們尋了處空闊宅子暫時安置。雖將壞人一網打盡,而這村民們還無蹤跡。

我忙著給林逸包紮傷口,而小大夫卻急不可耐地說要上山尋找師父他們的下落。

“不必了,他們會在天黑之前回到村子的。不必擔心,他們定無大礙。這群人的目標不是他們,那群人不會在情急之下濫殺無辜的。”正在上藥的林逸忍著痛,安慰小大夫道。

可小大夫仍是孩子心性,遇到情急之事擔憂得不行,不停在屋內來回踱步。

我停下手中為林逸包紮的動作,朝他莞爾一笑,耐心撫慰道:“你看許多村民後院裏連菜刀鋤頭都沒帶上。他們肯定隻是短暫的隱蔽起來,待到風波過去肯定就會回來。更何況,這夜裏的山間還不知有什麽猛虎莽蛇,日落之前他們肯定會回來的。”

小大夫聽了我的解釋後,似乎安定了幾分,點點頭道:“這是我師傅的屋子,後院種了些草藥,其中就有可用來消毒的藥草,我這立馬將他們熬成湯藥,為世子爺送上來。”

我欣慰地點點頭,立馬轉頭為林逸繼續處理傷口。隻是頭頂那人的臉如入了冰窟般,冷若冰霜,抿著唇皺著眉。

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著上身,厚實的胸膛有著緊實的肌肉,隱隱約約的刀疤狠平添幾分野性美。可美中不足的是,那胸口有著張裂巨大的傷口,應該是被大刀所傷。

我心疼撫上去,仿佛這傷口是生在自己身上般,皺著眉,心疼道:“很痛嗎?”我以為林逸是因為這傷勢太嚴重,臉色黑沉著,“可這胸口的傷口太大,單純止血包紮很難愈合,可能需要縫合傷口。但這個會很疼…”

“你縫吧。”林逸似乎被痛得厲害,冷冷拋下這句話。

“夫人,這心口的縫合之術太痛,這常人一般都受不住啊!” 身側的大夫立馬製止道

“無妨!”林逸不容抗拒地聲音似乎下定決心了要如此。

“勞煩您了。”我朝那經驗豐富的大夫示意道,“這縫合之術恐怕需要您的幫忙。”

那大夫自是不敢推辭,備好銀針便直接坐落坐於我身側。

我接過火燒消毒後的銀針,這縫合之術雖簡單但最需要全神貫注,稍有不慎,不僅惹得患者疼痛不已,還大大耽誤了傷口痊愈的效果。

平日裏雖處理過多次縫合,但這次為林逸縫合,內心第一次湧起了緊張。

“若是痛,便喊出來。”在銀針紮入爛肉前我溫柔囑咐道。

隻是眼前人眼神飄渺,隻是微微點頭示意。

我咬下牙,仿佛這銀針紮進的是自己的心口般,那份感同身受的疼痛也悄悄鑽進了心底。

雖心小有波瀾,但手卻是平穩地完成這一下。

正接過遞來的剪刀時,眼神忽瞄到林逸正緊緊咬著泛著血絲的唇,皺著眉,即使難受到極點,也是仰著頭坦然接受。

最後剪下多餘的絲線,這縫合之術算大功告成了。

我長舒一口氣,那身側的大夫識趣地說道:“此時世子爺需要靜養,在下不方便打擾了,先去後院搭把手了。”

我未作多想,便欣然讓他去了。

“這拆線之日一般是在半月以後,可這個半個月裏需戒葷戒酒,忌油膩葷腥,需飲食清淡,不得勞碌奔波,提重物。”我轉頭對這個病人盡職盡責的囑咐道,“若是你不聽我的勸,又與人打鬥,這再次裂開的傷口會比現在痛十倍,可能終生還落得個胸口痛的惡疾。”

聽到我的恐嚇,林逸的臉色還是波瀾不驚的沉默著,絲毫沒有半點情緒的起伏。

這難道是剛剛被痛傻了?我內心疑惑著,而後就傳來小大夫驚喜的呼喊:“管事的,我師傅回來了!”

我欣喜的回頭,詢問他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