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心虛的模樣,怒火似更上了一層樓,目無斜視地徑直朝我走來,似大壩堤潰般,排山倒海般朝我湧來。而我這個站在毫無防備岸上的人,自然是被嚇得無處可逃。

“知曉,備盆水!”他在距我還有咫尺距離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為高聲喚著知曉,小臉早已激動得紅彤彤,其喉間的突起不安分地滾動著。

“你喝醉了。”我皺著眉,不解地看著臉如豬肝色的林逸,“我去為你熬醒酒湯。”

我正欲轉身離開時,右手腕被一巨力狠狠抓住,因對方太過用力,抓得我骨頭哢擦作響,我本能地說了句:“痛,快放開。”

可今日的林逸似吃了炸藥般,嘴硬道:“偏不。”可過不了一會,他又聽話地將手上的動作放輕。

“世子,少夫人,水已備好了。”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知曉小心翼翼地備好水,看到此幕,刻意都將腳步放緩放輕,生怕擾了我們二人。她將水放到桌子上後,便小碎步快速走出。

林逸看到那盆水後,似看到什麽解藥般,眼裏閃著別樣的光采。可其手上的動作,愈發變得橫衝直撞,完全不顧我的反抗,死死拽著我去桌邊。

“你這是何意?”林逸將我拉到桌邊便停下了腳步,直直地盯著那波瀾不驚的水盆,似在觀察什麽寶物般,目不轉睛。

及時我再三詢問,他依舊沉默著,不作回答。隻是默默地將另一隻手伸進水中,似在探尋其水溫,再三確認後,才將我的手放進水中。

“你這是?”我正質問著,林逸便用他骨節分明但略顯粗糙的手,微屈著弧度,狹滿了水,將我牢牢裹狹住,“洗手?”

他還是一言不發,細心地為我搓著手上的汙垢。他刻意放柔手上的動作,生怕自己掌上的老繭刺痛了我的手掌,似在擦拭什麽名貴寶玉般,謹慎細致到了極點。

因為他故意冷卻我的疑惑,我時不時地看著水盆裏飛濺的水花,時不時又看著專心致誌為我洗手的林逸。

他濃密纖長的睫毛上沾上了飛濺的水珠,劍眉下那雙桃花眼更似暈染了層蒙蒙霧氣般,因醉酒那厚薄適中的唇變得鮮豔欲滴,似水淋過般的櫻桃般,勾得人心癢癢,恨不得采拮而下。

我閉著眼,輕輕踮起腳尖,趁著林逸此時注意力在別處,欲用唇去采摘著鮮豔欲滴的“櫻桃”。

奈何我因害羞,又經驗不足,嘴邊的觸感不是柔軟的唇,而是紮人的胡渣。正當我睜眼欲調整位置時時,恰好撞上林逸驚愕的目光,他低垂著眼眸,將目光全數灑向我臉間,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落下層層陰影。

我望著那雙眸子,瞳色漆黑,像是夜晚沉寂的緩緩流淌的湖水,幹淨而澄澈。雖不知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藏著何許少年心事,但卻怎麽都看不夠般,引著我一次又一次佇足而觀。

正當我出神時,嘴邊的觸感不知覺中變換了天地,那刺人的胡渣頃刻間換成了柔軟的唇,此後便是纏綿悱惻的深吻,無時無刻,都在懾走我的魂。

他柔軟而靈活的唇在咫尺間,鋪天蓋地地愛意如潮水般湧來。我被他吻得頭皮發麻,腦袋暈乎乎的,全身發軟的依靠在他身上,忘情地回吻著他。

一雙濕淋淋的手將我從後背死死圈住,深邃的眼眸裏湧現著情欲的光亮,他故意在最激烈時停下動作,將唇悄悄靠在我耳邊,故意壓低聲音沙啞道:“我今日甚是不悅。”

因綿長的吻,我臉早已脹得通紅,如一灘春水般,沉浸在剛才歡愉中,似還不饜足的餓貓般,狠狠地咬上了他飽滿的耳垂,似懇求道:“我如今也甚是不悅。”

我剛才親密的動作,點燃了他本就熊熊燃燒的欲火。他攔腰將我抱起,再狠狠丟置榻上。

不知是因為動情,還是因為他不悅的情緒,此時的林逸雙目赤紅的可怕,正如話本子裏所言月夜下變身的狼人般,仿佛下一秒就要茹毛飲血。

嗚嗚嗚,突地窗外狂風呼嘯,似低沉的嗚咽聲般。強勁的風力打得窗戶呼呼作響,本是搖搖欲墜的燈花在頃刻間都滅成了灰燼,隻剩床頭一盞油燈仍屹立不倒著。

此刻,微弱的燭光混著盈盈月色,身前人精致的五官即使在這微弱的光亮中仍舊棱角分明,清晰可見。

借著微弱光亮下,他雙腿橫跨,跪坐在榻上。我躺在榻上,看到他的身影,越發顯得高大偉岸。纖細修長的手輕輕解開身上的衣物,其腹間精瘦的輪廓清晰可見,瘦而不柴,身上的線條都恰到好處。

我正不自知地咽著口水,身前人突然俯下身子,密密麻麻的吻如綿綿細雨般席來,帶著濕氣的溫暖讓人輾轉流連。

身子的柔軟處似有螞蟻輕輕啃食般,又柔軟指腹輕輕撫摸,不知不覺中,這毫無遮蔽地躺在床榻上接受四處的涼風。

但我反應過來時,我全身都已羞得發熱,隻聽到昏暗光亮下他一聲竊喜。我也不甘示弱地用雙手環繞住他的脖頸,學著他的動作狠狠地進攻。

隻聽到他那竊喜越發明朗,那嘴角上揚的弧度也越發明顯,他將頭深深埋在我脖頸間,惡狠狠地似宣誓主權道,“小霂,今生你隻能碰過我一人。”

話音剛落,痛楚混雜歡愉蔓延著血液每一處…

他似不知疲倦,直到天微微亮,他才將我從中放出,但仍將我死死圈在懷中,生怕他一個不注意,我便逃出生天。

全身如散架般的疼痛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理智,恍然想到我們此時還在軍營中,一無充足熱水,二今夜這床單早已一片荒唐,隻怕的要換過,可這到底不是自己府內,清洗起來自是多有不便。

“怎麽還不睡?”林逸似察覺到我的擔憂,強忍著困意,溫柔問道。

他倒是好,經過一番泄欲,雖滿身的酒氣散了八九分,但困意不減,倒頭就能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