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喜一笑,潔白纖細的手腕輕輕抬起那厚厚的營帳,明媚如芍藥花般的笑容撞入了我的心底,扭著她那反複一掐就斷的細腰,婷婷走來。

“少夫人今日看起來氣色不佳,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可讓小蠻當一當這美人的解花語?”她倒是自來熟地坐在我身側,自然地關切道。

我抿著嘴笑著搖頭,自己本就是個不喜將自己情緒外露的性子,即時他人直問起來,我也不會隨意**。

“少夫人可是擔憂這夫人的下落?還有逸哥哥身上的蠱毒?”她媚眼如絲,如花瓣間的輕盈露珠般,順著她如雕塑般精致的臉龐,悄然滑落心間,“我這裏可有封夫人寫的信,少夫人可想看看?”她字字珠璣,上揚的尾音仿若魚鉤般,勾得人心直癢癢。

看到她懷中半掩的信封,不由得心一動,依著她所言,“小蠻姑娘,可否一瞧?”

她含苞欲放的笑容霎時間,如全然綻開般,美目盼兮,我一個女子看著心都不由得落了一拍。

我接過這薄薄的信紙,看這心中好內容確實貼合夫人這一路經曆,這信原本是因予林逸的,其落款皆是林逸的小字。

仔細讀完這心中內容後,我仔細將手中這張紙打量,欲用眼神將這薄薄紙張貫穿般,可我又不識夫人的字跡,也無法將判斷此信的真偽。

心想著知曉定是認識的,可恰好如今她不在此。我微微側著眸子,悄悄地打量著身側嬌軟美人的神情,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我一時竟不懂她究竟是故意挑著知曉不在的時間點來,還是恰好撞上了我一人的時刻。

“少夫人看完了嗎?可否將這封信懷予我?”她雙手拖著腮,那雙鳳眸眨巴著,似花色的蝴蝶撲閃著翅膀般。

我尷尬笑著,心中盤算著如何將這封信留下,“這信不是給世子爺的嗎?”我故意捏著腔調疑惑道。

“是啊!”她倒毫不諱言,直接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我想親自將此封信給逸哥哥!”她分外妖嬈撫媚的臉龐說著這如此天真爛漫的話,好生違和。

我本是個不愛與人起爭執的人,見她如此執著強硬,我也繼續心中所想,直接將那信紙還給了她。

“少夫人莫要過於擔心,如今夫人隻是流落於金陵城,這衣食住行什麽的,自不會落魄。隻需等著世子爺凱旋而歸,便可進城見其母了。”她一邊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藏進胸袖口中,一邊不忘安慰我道。

她倒是瀟灑自在慣了,出口的話自也不需遵循那些規矩限製,“少夫人,這世子的蠱毒究竟到了何種地步?能否等世子爺回來,容我去看看?”

如此大膽的請求,是萬萬不可能從其他未出閣的女子中說出。她此請求一出,我不止地張著口,驚訝回複道:“此事恐怕不行。”在她明豔大膽形象的襯托下,我顯得如此沉鎮靜死板。

“少夫人莫見怪,這世子爺的大半個身體,我早就看了個精光。”她甚不避諱這男女之事,不僅不如其他女子般遮遮掩掩,反而明目張膽地炫耀起來。更何況,如今那人的正妻便在此。

我雖知她可能隻是無心之舉,但仍然腆著臉一動不動地僵坐在原地。

“怪不得世子爺會看上你,畢竟這世上難對世子爺無動於衷的女人也沒幾個了!”她話罷,似有些口渴,拿起案上的空杯。廣袖一揮,將壺中的水一把倒入杯中,隨後舉起茶杯,一飲而下,好生**不羈。

“蘇姑娘,這蠱毒一日不解,世子爺一日便難達成他心中所求。”她飲下杯中水,將空杯隨意地丟擲在案上,語重心長地與我說著。

我自是知道她所言,隻是解毒這是哪如隨便說說這麽簡單,無奈地笑容依舊掛在臉上,正欲敷衍地回複她時,抱著藥材走進來的知曉見到這熟念的紅色背影,腳步一頓,停在原地,冷冷的目光仿佛要將小蠻看穿般。

“你來作甚?”放下藥材地知曉本來地擋在我身前,麵對知曉不善道。

“還能作甚?這一人待在營地無聊,竟然不能玩男人,便尋少夫人來玩。”得了這無端的針對,她仿佛愈加興奮,誇張地扭動著腰肢,潔白纖細的手腕不自知地玩弄著肩上披下的碎發,刻意壓著嗓子發出嬌滴滴的聲音。

知曉似也不喜歡她此幕,原本怒不言色的知曉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氣得在原地一抖一抖的。秋日涼薄的空氣裏,驟然升起劍拔弩張的氣氛,我不願瞧著這昔日故友如今為了我劍拔弩張的,便連忙握緊知曉已經暴起青筋的小手,溫柔地調和道:“無事,若你閑來無事時,可否幫忙縫補一下這軍中的舊襖子?如今天氣轉涼了,這往年的襖子也是時候要拿出來洗曬了。”

我當機立斷尋了此借口,欲轉移這刺人的話題,緩和兩人緊張的氣氛,“我知這要求可能過分了些,若小蠻姑娘不答應,也不要緊的。”小蠻那張嬌豔的臉聽到我此言後,僵硬的表情掛在小臉蛋上,她聽到我補充的話語,會心一笑,二話不說將此活接下。

“這相應的報酬與款待,我會吩咐內務將銀子結與你。今後應也不會有人再說你是在軍營中喝西北風的人了。”我握著知曉的手,稍稍用力,暗中示意她稍稍退後,嘴上仍說著寬慰小蠻的話語。

她雖平日裏看起來持美行凶,可心底應是打緊在乎此事,不願被他人過分評頭論足。而世人往往隻關注她過分嬌豔的美貌,反而忽視了她出色的才能與手藝。

我出此計,一是為了安撫她一人在軍營中躁動不安的心,而是欲用此舉,改觀許多人對他的看法。畢竟整個軍營中,多數士兵身著的冬衣,都是在她那雙靈巧的手下縫補誕生的。

“那小蠻在此謝過姑娘了,隻是我一人,手腳不會太快。”她明眸皓齒的笑如初綻的芍藥花般,耀眼奪目,滿臉的欣喜無半分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