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洛陽必是久戰,父親先帶著大部隊前往敵方勢力較弱的開封城,我本欲你隨大軍一起走。不出所料,這孩子的生產之日便在到達之時。”他望向我的眼眸慢慢移向下方,望到那凸起的腹部,那雙如桃花石般的雙眼終究是失神了片刻。

我知他在擔憂。

“這行水路應比陸路快上幾日,屆時到了洛陽附近,你將我送去開封城便是,我去開封城待產。”

林逸沉默不語,緊皺著眉深思,“此事容後再議。當下之急,便是將你有孕的消息封鎖住,若是此事傳到敵軍耳中,恐怕你將成為他們的首要目標。”他粗糙的大掌小心翼翼地覆上我的微翹的腹部,似在感受腹部的一動一靜,“所以這段時日我都讓你閉門不出。”

自己誤以為這些日子,林逸是害怕流言蜚語傷我,沒想到這背後還有如此深的緣由。

我懊惱地拍打著腦門,悔恨莫及地想起自己還時不時去那人多眼雜地軍醫處,“我竟遺漏了這此事,自己還偏偏不太聽話地跑到那人多處。”

“無妨…”世間任何事似都在他掌握之中,鋒利的薄唇漸漸泛起一抹笑意,一掃眾人前的威嚴,單手不安分地玩弄著我的耳墜子,漫不經心道:“多虧了我那位好父親,要不是他這到處散布的謠言還有那苗疆的司姑娘,這王充定會想辦法將你抓住,用來威脅我。可如今,各地酒樓茶館都是你我的笑談,還有我與司姑娘的情投意合,你說這王充應會抓誰?”

怪不得這幾日路過軍營,那些風言風語,不但未衰減,反而愈演愈烈。起初,還以為這楚王的勢力如此龐大,沒想到,這其中也有林逸的推波助瀾。

他看到我眼底閃過的恍然大悟,不由得痛心地蹙起眉間小山,溫熱纖長的手指從耳垂劃到眼下,輕掃著眼簾,哽咽在喉間的話許久才爆發而出,似還帶著絲沙啞,“此事是我對不住你了…”

起初自己料到心頭雖有些陰霾,不過思來想後,這世間最不值錢的便是這名聲了,我佯裝無事地搖搖頭,轉移話題,掩藏情緒道,“不過這王充定也不敢對苗疆人下水,司姑娘也會無恙。”

林逸早就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他嘴角不自知地向下耷拉著,眼尾也漸漸起了層可見的殷紅,“這謠言之事…我幾次便想與你說…”他結巴著話語,不知該如何是好,慌亂地撫著我的臉,看見我冷若冰霜的表情,不禁又將手退了回去。

“你也知,我最怕你此副模樣。”他知自己落了下勢,不禁將頭埋在肩膀下,似犯錯的小孩般,高大的身影如瞬時落下敗仗來。

我沉默良久,終於分清自己心底所怨,怔怔地抬起眼眸,我與他雖近在咫尺,但好似隔著重山的霧靄,看不透,也抓不住。

“我不是怪你此事,我隻是從頭到尾都被你蒙在鼓裏。倘若往後一直如此,我倒是像個你天下棋局的一顆棋子罷了。”

此話一出,眼前人徹底敗下陣帳,他欲雙手繳械投降,臉上的笑容如煙雲般消散,臉垮得如山崩地裂般,“夫人,我錯了。”

他也未再多狡辯,隻是將身子前傾著,默默將頭埋在我脖頸間,似撒嬌的小貓般,用爪子在我懷裏柔軟的撓癢癢,逗得我忍不住憋笑。

正當我欲推開他時,懷裏的虛弱無力的小貓,搖身一變成了發威的老虎。他用力扣住我的肩膀,強勢而又霸道的問,居高臨下地如陣陣細雨般劃過唇齒間。

他還繼續加大攻勢,柔軟的舌輕輕探進命運的牙關。那雙寬厚的大掌,順著身體的曲線,偷偷向前,欲深入那裙擺深處。

我如觸電般,欲製止林逸的動作,用著近乎氣聲,“不可。”

可自己已被情欲染紅的雙眼裏時如膠似漆的黏膩,四目相對,這欲拒在他眼中便成了還迎的倒影。

他攔腰小心翼翼將自己抱起,又回到那內帳的榻上。

兩人積蓄已久的潮水,簇擁在小小的潰堤口,緩慢地廝磨著,痛苦卻歡愉的湧動著。

——

那日自從林逸闊別已久的嚐葷後,此人便愈發不可收拾。

我常借著肚子不適的原因,背對著他側躺而睡。

可未料到,此人竟喜歡偷偷趁自己睡著後,在我背後故意磨蹭。

那滾燙的東西,常把我從夢中驚醒,不耐煩地轉過身,又看到那人猩紅的目光,滿是難忍地逃避,他粗重的呼吸,像分分秒秒將自己吞噬的野獸。

“白日裏在馬廄裏奔波了一人,我太累了。”我半眯著眼,迅速地轉過身子身子,生怕多看到他那副可憐樣,自己又動了壞心思,失去清醒地胡話言道:“若你實在難受,別抱著被褥去外帳吧,或者去尋個小妾。”

自己迷迷糊糊時說出的話,待到一陣沉默,似空氣都凝滯時,自己猛地驚醒,捂著口懊悔自己剛才說得都是些什麽胡話。

身後似聽不到那大聲道喘氣,莫不是林逸真聽從了我的話…

這心七上八下個不停,我躡手躡腳地轉過身來,發現旁邊那團被褥似離自己十分遠,我詫異地從被褥中鑽出個頭來,這被外的習習涼風簌簌地進了被褥裏,隻著裏衣的自己也凍得上下牙關打架。

“林逸。”我忍著寒意,欲從被褥中爬起察看他的情況,可自己這剛出被褥,便被這寒氣凍得直打哆嗦,說話時都感覺牙齒漏風。

遠處那團被褥似有了動靜,一個鐵青著臉悄然轉過身子,見我魯莽地欲從被褥中鑽出,他不由得皺眉,關切擔憂的眼神都欲溢出,可他仍舊嘴硬,故意說著氣話道:“不是讓我去找別人嗎?怎麽?如今看我走了沒?”

他用被褥遮蓋住了他一大半臉龐,隻留一雙哀怨滿天的桃花眼在外,即使隔著厚重被褥也能聽清他話語中的不悅與怒意。

半夢半醒間的自己,被這被子外的涼意凍得換身發顫,慌亂緊張的雙目恰好撞入那漏在被外的一雙眼眸,我一時被鬼迷去了心,驀地從被窩中孤身爬出走到林逸被褥前,鬼使神差地彎下身子,輕輕吻著那雙好看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