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突然開始**起來了?”
走到都城中心的他們麵臨了重大危機。
那就是,人真的太多了,多到梅子箐都覺得自己是被擁著走的,要不是高近允牽著她,不知道要摔幾回了。
“你們不知道嗎?今天鬼王娶妻啦!”
“大家都是來看鬼後的芳容的。”
“鬼王大婚!”
梅子箐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麽好,一來就趕來這種大場麵,上次吃席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於是她兩眼放光,恨不得直接擠到前麵去。
“有席可以吃嗎?”
她眼睛圓乎乎、亮晶晶地看著高近允,甚至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高近允雖然也很想吃席,但是他還保留有一點清醒。
“我們的身份應該去不了。”
梅子箐沮喪地低下頭,可惡,她真的很想吃席!
幽都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婚,紅妝十裏,懸著鈴鐺的馬車從城頭排向城尾,井然有序,漫天花瓣飄落,鋪下一層花路。
高大樓闕上紅綢翻飛,在空中柔順輕盈。
湧動的都伸頭探腦地去觀望,隻是無奈數不清的守衛攔著他們,看不真切。
小鬼抬著高大的紅方轎攆施施然走來,一陣香風差點把梅子箐熏醉。
新娘端坐在轎攆裏,一動不動。
透過朦朧的紅紗,梅子箐隻能看到她頭上碩大的東珠。
鬼王倒是半點不遮掩,他自己穿著大紅袍坐在轎攆前麵。
劍眉英挺,眼眸細長,眼尾上挑,身材削薄,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梅子箐突然覺得身上有些沉重,原來隻是鬼王往他們這個方向望了一眼。
“沒有妖丹的妖和有妖丹的和尚,有趣!”
鬼王柳薄唇微勾,狹長如狐狸的眼睛愉悅地眯起來。
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她雖然沒有吃成席,但還是很滿足地打算打道回府。
“高近允,我們……”
話還沒說完,她眼前一黑,直愣愣地倒地。
變故突然發生,高近允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已經自主接住了梅子箐的身體。
不對,這不是她,他飛快揭開“梅子箐”臉上的麵具。
毫不意外都看到一具木偶的臉。
衣服空****地掛在木偶身上,僵硬四肢骨節垂在高近允手臂上,臉上大大寫著的“傻子”
讓高近允捏緊拳頭。
他牙關咬緊,額頭上青筋直跳。
可惡,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把人擄走了,這鬼王莫不是有大病?
梅子箐從眩暈中醒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懸在半空,屁股一顛一顛,好像有人在扛著她走。
再低頭一看,身上的白衫已經變成了大紅喜服,精致細膩的鳳凰繡紋讓她摸不著頭腦。
**,好重,頭上這是什麽?
腦袋上連根簪子都不戴的人當然承受不住重達十斤的鳳冠和金飾。
梅子箐憋屈地摸著自己的腦袋,卻怎麽也弄不下來。
“別白費功夫了,把鳳冠弄壞了就要你賠。”
“誰啊,是誰在說話!”
梅子箐朝四周環顧,想要找到聲音的出處。
寬闊的空間裏隻有她一人,周圍都用紅紗覆蓋,隻能看到外麵湧動的人頭。
糟了,這好像是婚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