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度滋養被形體肥胖、渾身水滑的蠱蟲藏於骨肉之下,此刻正不安地四處翻滾。
玉紅昭揮著匕首使勁往蠱蟲上砍,剛碰到蠱蟲甲的時候,季夢芸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
“好痛!是誰,是誰在我的腦子裏?”
玉紅昭隻能停手,用蠻力剝去蠱蟲的方法看來是行不通,物理攻擊不行,用法術試試呢?
靈力從趙玨指尖泄出,朝著蠱蟲飛去。
這是一個催眠的法術,隻對活物有效,眼看著蠱蟲昏昏欲睡,緊緊抓住季夢芸皮肉的爪子似要鬆動,變故徒生。
那蠱蟲竟然反過來吸收了這股靈力,化作自身力量,在周圍形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結界,這下就連玉紅昭的匕首都突破不了了。
趙玨:哦豁,被利用了。
他停止靈力的使用,心虛地不敢去看玉紅昭,堂堂月老活了一千歲頭一次怕被一個姑娘看扁。
玉紅昭看著愧疚的趙玨,沒有發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加油,沒用的廢物。”
但也得益於趙玨靈力的滋養,蠱蟲不再掙紮,懶洋洋地爬在原地,季夢芸的疼痛也消失了。
她脫力後險些栽倒在地上,幸虧李常青一把拖住她的腰,抱住她的頭,悶聲安慰。
“好了,睡一覺吧,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以前她是隨風舒展的向日葵,現在她是渾身豎起尖刺的薔薇,睡著了尖刺收起,又回到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李常青眼睛閃著紅光,冰冷的手指在夢芸臉上遊移,最後停在她禁閉的眼睛上。
“沒關係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就像那個人所說的一樣,我永遠不會放過你的。”
趙玨沒有注意到他的怪異,腦子裏的警鈴卻一直轟響,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查看命薄。
命薄明姻緣,天地連一線。
碩大的一本書實際上隻有一頁有名字,每牽完一次紅線,名字才會改變,看隻有短短幾行字,實則書寫了兩個人的一生,那些愛恨情仇都掩藏在朱筆紅墨下。
最開始注意到這對時已經是十世中的最後一世了,紅線在每一世結束時都會斷裂,全然依靠月老的動作讓紅線續牽。
本來隻是倆人間的紅線變淡,這時才發現李常青整個名字都閃著詭異的紅光,一閃一閃,朝著季夢芸的名字越靠越近,隱隱有要吞噬掉對方的傾向。
趙玨猛地睜開眼,如寒冰般銳利漫涼的眼神射向李常青,不行,現在不是撮合他們倆的時候了,再這樣下去,越撮合恐怕越要出問題。
紅線牽不成,神仙又不能攻擊凡人,這可如何是好?
對了,他不行,但是某個人可以啊!
他的眼睛生得極好,看起來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也沒有奪人眼球的濃密睫毛,像水墨畫一樣淡,眼睛大而眼尾略微向下,可憐巴巴地看著玉紅昭。
不開口說話表情就全部把他的小心思暴露了。
玉紅昭拖著他的衣領粗暴地離開季夢芸的身體,重現回到剛剛那個樹杈坐下,趙玨被她摔到樹幹上,落了李常青一頭綠葉。
李常青對此亳無反應,頂著滿頭綠油油的葉子,頭發淩亂,濃眉大眼的臉上還有可疑的血跡,抱起季夢芸將她送回房中。
趙玨把自己從樹上扣下來,搓著手殷切地對玉紅昭笑。
“我們談談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