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眼球暴突,嘴角吐出白沫,四肢粉條一樣癱軟抽搐,在地上動彈幾下,竟然就這麽死了。
李常青甚至來不及掐住他的虎口,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斷送在他們眼前。
證人一死,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主使是誰,也沒法讓她付出代價。
羅碧螺在王麻子被揪出來的時候就悄悄擰緊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困獸在做最後的鬥爭。
王麻子一死,她鬆開鮮血淋漓的手,露出一截斷了的玉鐲。
笑話,她做事一向謹慎,早知道這種地痞流氓做事不靠譜,所以事事留一線,包括那碗桃花羹她也用喝到一半的正常桃花羹替代,有問題的那碗早就不知所蹤了。
嘴角得意的微笑還沒來得及揚起,李常青飛速朝她走來,穹勁有力的大掌死死緊箍住她的脖子。
氣息梗在喉管,被人壓住無法上供大腦,眼前長出一團團反複閃動的黑花,她試圖掰開其中一根手指的行為失敗了,隻能徒勞地用受傷的手抽打李常青的臉頰。
鮮血在他臉上流下幾道爪印,從眉梢蔓延到嘴角,宛如地獄惡鬼,想要索她性命。
“別以為沒有證人,我就奈你不得,隻有殺了你,才能徹底除掉後患,還記得退婚當日我說了什麽嗎?”
“你膽敢再傷她一次,我定會讓你挫骨揚灰!”
可惜他這個念頭還沒能實現成功,季老爺眼睛一翻,活活暈死過去。
不知是誰叫了捕快,場麵一時間混亂起來。
還保持清醒的隻有三人。
玉紅昭靠著趙玨化身的假山在高處靜靜看著這場鬧劇,季夢芸擦著眼淚從季母懷裏抬頭。
那麽下一個計劃開始吧。
發生了這麽多事,這婚是成不成了。
季老爺怒急攻心中風了,季家一眾人隻能帶著他打道回府,包括臨死被救下的羅碧螺。
賓客們今日受了這麽多衝擊個個按著眉心,內心卻興奮地回味今天的鬧劇,上京城終於出事了,寡淡如水的日子又有新嘮頭了。
李家這邊急著去衙門撈人,李家勢力不小,李常青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一句話一點錢的小事情。
人世間就是這麽醜惡,誰都無法逃脫。
季夫人安慰好受驚又傷了心的女兒(她眼中的),實際上季夢芸隻是哭了一場覺得眼睛痛。
就來到了季老爺的房間。
這房間還是他們成親時的那個,幾十年了也沒變過。
季夫人坐在床頭,冷冷打量那個口角歪斜的男人。
往外呸了一口氣,真是活該,這麽多年的忍耐重終於要到頭了。
他可不僅僅是簡單的中風,這裏麵少不了她的手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從她第一次發現盈姨娘的存在開始的。
十幾年如一日地給他下毒,每次隻米粒大小,就參在他每天要喝的茶水中。
可笑的是,他真的中招了,也不動動他的腦袋瓜想想,他們幾近決裂,為什麽她還會每天如一日地給他泡茶。
這一手他愛的泡茶手藝最終還是將他送上了斷頭台。
“季釗,別怪我,誰叫你那麽狠心地對待我和芸兒呢?這個家隻能是屬於芸兒的。”
季釗口角歪斜,麵部抽搐。
季夫人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他眼角劃過一滴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