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談話被嗬斥聲打斷,“錢壯飛,我說過了吧,早晚有一天你會落我手裏的。”
他們悄悄掩匿聲息,順著牆壁往裏走。
入目就是錢壯飛被捆成一坨粽子,嘴裏塞著布,口不能言的可憐樣子。
新夫人的情人拿著大刀,坐在那一群人後麵,嘴裏混濁的酒液四處飛濺。
“知道你那手是怎麽斷的嗎?不是你爹幹的,是你爺爺我幹的,你的家產和技藝都是老子的!”
“勸你識相一點,手都斷了也幹不成什麽事,不如把燒瓷的方法交給我,我再傳給我兒子,你這技藝不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嗎?”
錢壯飛氣得渾身發抖,偏偏身上的繩索束縛住他的所有行動,隻能拿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瞪著那奸夫。
見他倔強扭頭不看自己,男子一口酒噴在島上,瞬間鮮血粘附在刀刃上,錢壯飛發出痛苦的悶哼。
高近允腳步微動,打算立刻去救下他,但是怎麽都無法前進一步。
他們就像是在不同的空間,有一層結界在阻止他們改變固有的軌跡。
“該死,魘在壞事!”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男子剁掉錢壯飛的手指,看著他像隻死鳥一樣癱在地上,眼神裏全是絕望。
“娘啊,不是我執迷不悟,是他們從來不肯放過我。”
高近允加大力度,拳頭一下下砸在結界上,傳來劇烈的震動。
他的指骨處已經破了一層皮,鮮血溢出。
梅子箐緊緊抱住他的手,防止他再次手上。
“聖僧,我理解你救人心切,好歹換個武器吧,不然結界沒打爛,你自己被打殘了。”
她凝出一柄木劍遞給高近允。
木劍上佛光四散,順著劍的方向往結界上凝結。
刀馬上就要落到錢壯飛頭上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結界裂開了一道縫隙。
像玻璃遭受了巨物的襲擊,一寸寸爆裂開來。
他們的闖入打斷了正在施暴的男子,讓小弟們攔著兩人,他提溜著錢壯飛迅速從小道溜走。
“聖僧,你快去,這裏交給我。”
梅子箐雖然弱,但那也是針對其他妖怪來說,幾個土匪她還是能幹掉的。
“風起如刃!”
她嘴裏催動咒語,靈力聚成風團,乍一看像普通的龍卷風,當它靠近人時肌膚卻有被切割的感覺。
鋒利如刀刃的風不斷吹向那幾人,頃刻之間就將他們的身體劃出斑駁的裂痕高。
他們一開始隻以為皮膚上的滑動感是錯覺,等到痛苦襲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風團變成血風團,過處隻留下幾個昏迷過去的人,梅子箐沒殺他們,但是他們一個都跑不掉,等解決完這件事他們都得去見官府。
她快速地朝著山洞出口奔去,希望還能追上高近允吧。
男子知道自己的事已經敗露,剛出洞口就打算直接把錢壯飛殺死,至少她肚裏的孩子和她還能安全。
刀還沒來得及揮下去,被不起眼的一粒石子打歪。
“誰!”
高近允不說話,直接一腳將他踹飛,踹飛的同時還不忘接住錢壯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