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梅子箐,高近允背在身後的手握緊了一瞬,很快又如風過境了無痕。
“撲滅了是她自己的本事,撲不滅也是我自己的命數,我今天如果能殺死你這隻魘,死了又何妨?”
他眉頭高挑,一貫冷靜平和的臉上泄露出一點傲氣、一絲瘋狂。
不再和他多言,高近允左手畫圓,右手持棍,複雜精密的法陣在他手裏炸開。
無數火星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串串細小的燎泡,高近允神色冷峻,向後一倒躲過魘拋來的火球。
他隨手一擲,木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不偏不倚落在魘的頭上。
高近允決心不留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白光閃過,出現在魘頭頂,倒立著將法印蓋在他的頭上。
冰霜混合著佛光將魘牢牢捆住,他趁機奪會木棒,戳下魘的人皮。
人皮被丟進火裏,焦臭味慢慢飄出來,邪氣在他的木棍上纏繞不休,正好,高近允勾唇一笑,指尖牽引著邪氣,將它們附在棍身上。
黑金兩光旋轉交替,在木棍上彼此爭鬥,高近允使勁往魘身上打去,一擊擊中他的頭顱。
噗通,巨物落地,砸斷了不少本就脆弱的柱子,搖搖欲墜的房屋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魘落地處形成一個巨坑,那個人形生物從坑裏爬起,臉上一半是血,一半是火。
“不愧是雲隱寺佛子,借我之物來打我,比以前遇到的人聰明。”
“可惜了,你也就隻能止步於此。”
他猛然朝這邊衝來,高近允心裏警鈴高振,木棍在手中揮動,做好防禦的準備。
所有一切都是魘的夢境,這裏隻聽魘的指揮,霎那間,火光衝天,房屋瞬間倒塌。
他雖然能降妖除魔,本身依然是肉體之軀,苦苦用結界支撐著,還要防備魘時不時的偷襲。
“找到了!”
糟糕,魘順著結界的縫隙,一拳打在高近允腹部。
腥甜味從食管上泛,高近允步伐一踉蹌,雙手狠狠一抓,將魘的手腕硬生生折斷。
強忍著腹部的疼痛,他快速拎起地上的魘,一拳接一拳,靈力形成指套,尖銳無比,狠狠貫向魘。
那張可恨的臉,現在依舊在嬉皮笑臉。
“打死我可以啊,我的火立刻就能將外麵的小姑娘燒死,她是妖吧,要是我能擁有她的妖丹,就能殺死更多的人了。”
拳頭在空中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即如雨點般往下落。
“執迷不悟,貧僧這就送你去地府慢慢懺悔!”
腦子裏的弦一下子繃緊,被火照得晶亮的眼眸突然聚起一團黑暗,如同深淵。
他眉心的紅痣更加妖冶,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紅色。
“木棍算什麽,他還是那麽畏手畏腳!”
憑空變出一把彎月大刀,高近允舔著嘴角的鮮血,笑得肆意。
大刀瘋狂地斬動,將魘斬成一段一段的,他還嫌不夠,在每一麵上均勻地抹上佛光。
佛光因為他自身的惡念變成烏金色,魘痛得在地上來回翻滾。
高近允不在意這個,他打了個響指,佛光全部流回他的身體,留下魘在那裏苟延殘喘。
“你是誰?你不是剛剛那個和尚!可怕,你身上的惡意竟然連我也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