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被他這樣深沉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於是連忙伸手一把拽住了雲若塵,然後將他拉到床邊坐下。
“喂。”楚瀟瀟伸手戳了戳雲若塵,然後開口說道:“你不要用來給我奔喪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好不好?我隻是受傷了而已,又沒有死……唔唔?”
話還沒有說完,雲若塵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楚瀟瀟的最嘴,速度快的簡直有些不符合他一貫清風朗月一般的形象。
“唔?”楚瀟瀟抬眼看著他,然後眨了眨眼睛。
雲若塵這才放開了手,然後竟然是無比認真的說道:“你不會死。”
聞言,楚瀟瀟立即便翻了一個白眼,對雲若塵說道:“拜托,大哥,人生自古誰無死啊?早死晚死都得死,您這麽緊張做什麽?”
雖然前世已經死過一次,但是楚瀟瀟對於生死看的並不深切。
她前世的時候,做的是殺傷人性命的買賣。
想她這種人,往往都是不得善終的,甚至很少有人能夠活到三十歲以上。
前世的楚瀟瀟一早便預想好了自己的未來,她並不需要長命百歲,隻需要在最燦爛的年華以一種最壯烈的姿態死去。
而現在,楚瀟瀟不再是前世那樣的亡命之徒,而且也有了家人牽絆,但是她本質上是沒有變的,對生死之事依然是比常人要淡然不少。
雲若塵也是久在生死之間徘徊的人,他深深的看著楚瀟瀟,在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恍然的明白了楚瀟瀟為何會這樣瀟灑。
楚瀟瀟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天真張揚,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極為無情的人,但是這種無情並不是對別人,而是對她自己。
看著雲若塵再次不說話,楚瀟瀟便立即想到了是不是她的話又說重了,以至於傷害到了眼前這人脆弱的心靈。楚瀟瀟正想著要如何開口解釋呢,卻突然聽到雲若塵再次開口。
“瀟瀟。”雲若塵低聲說道:“若是……若是受傷的人是我,你會緊張麽?”
聽到雲若塵的話,楚瀟瀟再次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雲若塵的思想跨度竟然這麽大,好半晌之後才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了。”
聞言,雲若塵清淡的眸光一亮,然後立即開口說道:“為何?”
楚瀟瀟想也不想的說道:“這傷我受不過就是疼一陣罷了,你身體原本就不好,若是再受了這麽重的傷,說不定就這麽一命歸西了。咱們到底也是朋友,我總不會無情到這種地步吧?”
聽到楚瀟瀟的回答,雲若塵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失落還是該高興,隻是坐在楚瀟瀟的床邊出身。
“哎,雲若塵。”楚瀟瀟卻不是一個能閑得住的人,見雲若塵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理她了之後,便用沒有受傷的那一隻手的手肘捅了捅雲若塵,揶揄的笑著說道:“今天那些刺客出現的時候你嚇壞了吧?要是害怕的就盡管說出來,說出來我也好安慰安慰你啊。”
“沒有。”雲若塵回過神來,偏過臉看了楚瀟瀟一眼,然後直接說道。
楚瀟瀟卻有些不甘心,繼續在**挪著往雲若塵那邊湊,臉上的笑容怎麽看都顯得萬分猥瑣。
“真沒有嘛?”楚瀟瀟懷疑的問道:“要是有的話你不用隱瞞啊,我也好安慰安慰你啊……”
“沒有。”雲若塵抿著唇沉默了片刻,然後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見他這副模樣,楚瀟瀟頓時覺得有些無趣,然後撇了撇嘴角,輕哼一聲,“說謊不是好孩子呦,就算是你戴了麵具,我看不清你的表情但是你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就是害怕!”
聞言,雲若塵並沒有再說話。
楚瀟瀟說的不錯,他的確是害怕的。
他害怕因為自己的這一是猶豫,而給楚瀟瀟造成了大的傷害。
他也害怕有一天楚瀟瀟會知道真相,知道他並不是她眼裏看到的那個樣子,從而對他徹底失望。
此時此刻,在楚瀟瀟清澈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視下,雲若塵覺得自己的每一絲陰暗心思都纖毫畢現的暴露在陽光之下,讓他無所遁形。
“時候不早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雲若塵才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對楚瀟瀟說道:“你受傷了,應該早些休息。”
說完,竟是不等楚瀟瀟說什麽,雲若塵就直接逃也似的離開了。
楚瀟瀟看著雲若塵走得有些狼狽的背影,口中長長的“切”了一聲,但是眼中卻滿是興味。
美人如此多嬌啊……
就算是有那麽一點小脾氣也是可以理解和包容的,畢竟他長成那樣,你就算是不想包容也要包容了。
楚瀟瀟遇刺的事情在永州城內掀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波瀾。
因為楚瀟瀟勒令永州太守林謝給她一個交代,所以現在永州守軍滿城都在搜查刺客,幾乎要將半個永州城都翻過來了都沒有找到刺客的影子。
不過好在楚瀟瀟原本就沒有指望林謝能夠抓到刺客,她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打草驚蛇罷了。
按照之前那些人派的刺客數量和身手上來看,那些人原本是想要她的姓名的,隻是卻錯估了她的實力。
不過在楚瀟瀟看來,對方一擊不中,必然會再次出手。
現在正鬧的風風雨雨,對方在這樣的條件下,未必能夠繼續安安穩穩的坐下去。
至於永州城的瘟疫,這段時間來總是起起伏伏。
往往就是一段日子以來楚辭已經治療的頗有成效,但是一夜之內又會再次惡化,讓人煩不勝煩。不過這些和楚瀟瀟倒是關係不算大,她這段時間養傷,並沒有去關心這些事情。
“查清楚了麽?”此時,楚瀟瀟抬頭看向進門的衛凜。
直到現在,楚瀟瀟都覺得那日刺殺她的人演的實在是太像了,竟然連她都沒有察覺到。
衛凜連忙低下頭說道:“是,郡主,那個女人和孩子的確是城外的難民,前些日子有人抓了她男人和長子,威脅她配合他們行刺郡主。那個傷了郡主的難民,確實是刺客假扮的。”
聞言,楚瀟瀟的眉眼沉了沉,麵上沒有什麽神色,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