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禦林軍再次仔細的想了想。過了半晌之後,突然眼睛一亮,對楚瀟瀟說道:“郡主,屬下在染病之前,喝過城外水井裏的水,因為當時走得急,所以就隻有屬下一人喝了,其他人都沒來得及喝……”
聽到禦林軍的話,楚瀟瀟的神情一厲,然後瞬間轉過頭來對衛凜說道:“馬上去查!”
翌日晌午,衛凜奔波了幾乎一夜才回來,見到楚瀟瀟之後便連忙說道:“郡主,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永州城的瘟疫,的確是有問題。”
因為之前刺客的事情失職,所以衛凜在查這件事的時候格外的賣力,短短的不到一點的時間,幾乎是將永州城都走遍了。
“哦?”楚瀟瀟抬起頭來看他,然後開口說道:“怎麽回事?”
衛凜一臉正色的說道:“永州城尋常年間缺水,所以在城外的水井並不多,一般百姓吃水都是用鄉裏共用的水井,而富貴人家大多都有自家的水井。”
說完,衛凜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白瓷的小瓶來,遞給楚瀟瀟,然後說道:“這是屬下從城外帶回來的井水。”
聞言,楚瀟瀟微微的垂下了眼簾,打開瓷瓶往裏麵看了一眼,那水雖然不是十分的清澈,但是卻並沒有什麽異樣。
但是她卻也知道,按照衛凜說的,要是這場瘟疫真的有問題的話,那定然就是出在水源上。
普通百姓用的水井都是公共的,而富貴人家的水井都是在自己家裏,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染上瘟疫的都是尋常貧苦百姓,而稍有薄資的人家都沒事了。
“你帶人,去將這些水井都盯住,一旦發現有人意圖不軌,先不要驚動,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誰的人。”楚瀟瀟將瓷瓶蓋上,立即說道。
衛凜神情一震,也知道這件事定然是非同小可,於是連忙說道:“是,屬下遵命。”
等到衛凜領命離去了之後,楚瀟瀟便帶著衛凜從城外帶回來的井水去找了楚辭。
自從穿越過來,楚瀟瀟雖然也認真的研習過楚辭的醫書,但是醫術這種東西原本就不是一日之功就能學會的。
對於楚瀟瀟來說,醫術和武功還不一樣,畢竟她前世就是殺手,而醫術卻是她從前不曾涉獵過的。、
所以楚瀟瀟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這水中的問題。
片刻之後,楚瀟瀟便到了楚辭的院子,然後將衛凜從城外帶回來的水交給了楚辭。
“爹,這水有問題麽?”楚瀟瀟看著楚辭,突然開口,認真的問道。
楚辭仔細的嗅了嗅瓷瓶當中的**,半晌才開口說道:“這水裏的確是有東西,不過具體有什麽,還要爹再研究研究。”
“好。”楚瀟瀟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疲憊的坐了下來。
不得不說,楚瀟瀟現在是真的很累,比她前世的時候一個人孤身闖敵營的時候還累。
如果說她剛開始的時候管這件事情是為了楚辭的話,她現在是當真有些真心想救這些百姓了。
即使這些普通百姓可能很快就會忘記她做的時候,並且聽到一點謠言便人雲亦雲,但是說到底,在這個世道,最無辜的還是這些平民百姓。
永州城這成千上萬的百姓性命,在上位者的眼中可能就僅僅隻是一把隨意可棄的棋子而已。
“瀟瀟累了麽?累了的話就去休息一下吧。”楚辭有些愧疚的說道。
他雖然不通俗務,但到底也不是蠢笨的人,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楚瀟瀟之所以會插手這些事情,完全就是因為永州城的事情他處理不好的緣故。
聞言,楚瀟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即對楚辭說道:“無事,爹你不用擔心。”
“你身上還有傷……”
眼看著楚辭又要長篇大論的說起來,楚瀟瀟連忙起身,然後無奈的笑著對楚辭說道:“爹,我去休息,我去休息還不成麽。”
說完,不等楚辭再說話,楚瀟瀟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天過後,楚辭便親自去城外探查了,果然發現了水井之中的問題。
這場所謂的瘟疫根本就不是疫病,而是有人刻意下毒,而這疫病也並不傳染,隻不過是下毒太廣,中毒的人也太多,才會給人一種是瘟疫的錯覺。
這日,楚瀟瀟坐在楚辭的院子裏,看著被楚辭重新帶回來的那一小瓷瓶的水,神色很是不善。
她想的果然沒錯,從一開始來永州,知道了永州的情況之後楚瀟瀟就多少覺得有些不對勁。
今年出雲國北方一代可謂是風調雨順,而且今年也是一個難得的豐年,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就有了瘟疫?
而且這段日子以來,每當城外的疫病有起色的時候,就會立馬惡化,幾乎已經陷入到了一種死循環之中。現在知道了是有人搞鬼,楚瀟瀟氣的殺人的心都有了。
過了片刻之後,站在一邊的衛凜開口說道:“楚大人,郡主,在城外水井中下毒的人被咱們發現了,跟上去之後便看到那人幾次都是進出城中的痛一間藥堂,而那間藥堂正是張百萬的產業。”
話音一落,楚瀟瀟握在手中的瓷瓶“啪”的一聲便被生生捏碎了,破碎的瓷片順著楚瀟瀟的手混著裏麵的水一起流到地上。
見狀,楚辭被嚇了一跳,在看到楚瀟瀟的手上並沒有傷口的時候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氣。
“張百萬!”楚瀟瀟冷笑著說道:“好……好的很!”
楚辭試探性的問道:“是張百萬?”
之前楚瀟瀟辦的那一場宴會楚辭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有些擔心楚瀟瀟如此冒險的將永州城的富商全都得罪了,但是楚瀟瀟做的事到底也是為了百姓,所以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麽。
此時在提到張百萬的時候,楚辭也多少有些印象。
“不,如果隻是張百萬一個人的話,他絕對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楚瀟瀟皺著眉頭說道。
這樣讓滿城的百姓染病以謀私利,絕對不可能是張百萬一人的手
筆。畢竟這樣的事情,無異於玩火自焚,一不小心就連他們自己也要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