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聽到逸竹的話,楚瀟瀟才感興趣的挑起了眉梢來,“雲淩天一下子又抬進門了兩位側妃?都是什麽身份?”

說這句話的時候,楚瀟瀟的語氣中帶著一股由衷的佩服。

雲淩天做出來的事情,當真是讓她不佩服也不成。

永州瘟疫剛剛死了幾萬人,皇帝陛下自己都齋戒沐浴去護國寺為永州百姓祈福三日呢,雲淩天竟然敢娶側妃?

這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荒**無道的太子麽?

楚瀟瀟一向是自詡聰明的,但是此刻卻也想不明白雲淩天到底是怎麽想的。

逸竹說道:“太子娶的,是大理寺卿閆興安的嫡次女和吏部尚書年延的庶長女。”

好嘛,都是朝中實權官員家的千金。

這兩位小姐雖然家世上未必比林蓁兒好看,但是嫁給一般的官宦人家做正妻絕對是夠了的。

想到這裏,楚瀟瀟緩緩的摸著下巴說道:“照這樣說,太子府的後院裏應該女人不少吧?”

逸竹聽了這話之後,以為楚瀟瀟對雲淩天還有想法,於是連忙抬頭看了楚瀟瀟一眼,見楚瀟瀟臉上並額米有一絲在意的神情,才緩了一口氣說道:“是,按照禮製,太子應當有正妃一,側妃四,良娣八,其餘侍妾通房皆無定數。太子風流,除了宮裏賜下的,太子自己納的妾室也不再少數。”

聞言,楚瀟瀟揶揄的笑了一聲,輕嗤道:“四個側妃的位置上已經有三個了,他也不擔心以後遇上更合適的,他要將人往哪裏放。”

而且,雲若塵年紀應該不小了吧,他比雲若塵都要大上三四歲,後院裏這麽多女人,怎麽就沒有一個子嗣?

不過楚瀟瀟雖然顯得無聊,但是卻也不會將時間浪費在一個智商堪憂的太子身上。

畢竟當今陛下的皇子不少,雖然如今除了太子之外已經全部就藩,但是其中也難保不會有什麽厲害人物,若不是這些藩王都不再京城中,雲淩天的皇位還坐不坐得穩也兩說。

“太子應當是沒有想到這些吧。”逸竹笑著說道:“不過陛下倒是沒有因為此時而斥責太子殿下什麽,朝中禦史的彈劾也沒有理會。”

聽到逸竹的話,楚瀟瀟懶洋洋的將沒有受傷的右手枕在腦後,然後悠悠的說道:“這是陛下在保太子啊……”

“保太子?”

楚瀟瀟嗤笑了一聲,過了片刻之後才說道:“雲淩天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才在林家被打壓之後立即尋了新的助力。陛下既然立了雲淩天為太子,這些年來都相安無事,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且,雲淩天之所以能夠坐穩太子之位,恐怕也是因為他足夠蠢還自以為聰明吧?

畢竟如今陛下不過四十歲,正值春秋鼎盛的壯年,自然不會希望出一個精明強幹的太子來給自己添堵。

實際上楚瀟瀟是不願意雲淩天登上皇位的,但是想要將雲淩天拉下來,卻當真不是那麽容易的。

就在楚瀟瀟暗戳戳的想著怎麽給雲淩天挖坑,外院前廳裏伺候的丫鬟突然匆匆的走了進來,“小姐。”

“嗯?”楚瀟瀟詫異的看了一眼匆匆走過來的丫鬟,不禁開口問道:“怎麽了?”

今日他們才剛剛回京,他爹也還在宮裏沒回來,不應該有客人上門才是。

聞言,那丫鬟連忙說道:“啟稟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太子?”聽到這句話,楚瀟瀟不禁微微的有些驚訝。

說雲淩天,雲淩天就來了,她的嘴什麽時候這麽靈了?

想了想,楚瀟瀟再次開口問道:“他來做什麽?”

自從宮宴的事情出了之後,雲淩天就很少來纏著她了,今天這又是抽了什麽風?

那丫鬟連忙回道:“回小姐的話,太子殿下說要見您……”

“我知道他要見我,你問明白是什麽事了沒有?”還不等那丫鬟說完,楚瀟瀟便直接打斷了她,開口說道。

現在楚辭和之前派去永州城的禦醫官員們都在宮裏,楚瀟瀟不信雲淩天會不知道現在楚府就隻有她一個主子。

聽到楚瀟瀟的話,那丫鬟一愣,過了片刻的功夫在再次開口說道:“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道你就去問清楚啊。”楚瀟瀟無語的說道:“現在去,問清楚雲淩天到底想要做什麽,要是閑的沒事來楚府找事的話,就讓他滾蛋,滾聽得懂麽?”

那丫鬟被楚瀟瀟對雲淩天這麽毫不客氣的態度嚇了一跳,於是也不敢多說什麽,連忙低著頭就跑開了。

過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那丫鬟又重新走了回來,戰戰兢兢的看了楚瀟瀟一眼之後,張了張嘴,沒有敢說話。

見狀,楚瀟瀟皺了皺眉,直接開口說道:“你站過來一點,我又不會吃人,你至於。”

一邊說著,楚瀟瀟從軟塌上坐了起來,往後捋了捋有些淩亂的頭發之後,再次說道:“雲淩天說什麽了?”

單看著丫鬟的神情,楚瀟瀟就能夠猜到雲淩天說的可能是不那麽能夠令她高興的話。

不過楚瀟瀟也並不在意,和一個蠢貨一邊見識,會讓別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蠢貨!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那丫鬟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最終實在是受不住楚瀟瀟銳利的目光,才勉強的開口說道:“太子殿下說,他的太子妃之位永遠都是小姐的,還說他今日想見小姐……”

剛剛聽到雲淩天的話的時候,這丫鬟也不由得對雲淩天這位太子殿下鄙夷起來。

當初死活不娶他們小姐的是這位太子殿下,如今看到他們小姐的好了,又腆著臉湊上來。

他們小姐都已經退婚了,這太子殿下竟然像是施舍一般的說太子妃之位還是他們小姐的,當真是不知所謂!

楚瀟瀟輕笑著看了這丫鬟一眼,笑容親切如沐春風,就連聲音也比往日裏溫柔了不是一點半點。

“這算是事麽?”楚瀟瀟溫柔的說道:“你現在可以回去,讓雲淩天給我圓潤的滾出楚府了。”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楚瀟瀟這幅模樣,那丫鬟反而是打了個寒戰,連告退都來不及講,就連忙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