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看了一眼正在努力跟自己的頭發做鬥爭的楚瀟瀟,開口說道:“那薑湯是怎麽回事?你完全沒必要……”

“怎麽沒必要?”楚瀟瀟抬起頭來橫他一眼,然後輕哼一聲說道:“他們要是生病了,回頭說不定就又有人罵我最毒婦人心了。更何況,他們生病了也影響我訓練啊……”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柳寄怎麽會聽不出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楚瀟瀟剛剛的話,其實也不過就是借口罷了。

楚瀟瀟雖然平日裏看起來沒心沒肺又厲害的緊,但也不是全然無心的。

這樣想著,柳寄再回神,就看到楚瀟瀟正拿著一尺來長的修羅刀,攥住自己的長發就要割,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去抓住了楚瀟瀟的手腕。

“你幹什麽?”

“哎?”楚瀟瀟也同樣被他這麽大的反應嚇得不輕,一連莫名其妙的看著柳寄說道:“不幹什麽啊,這麽長的頭發,多礙事啊。”

楚瀟瀟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被原主這一頭長及大腿的頭發給驚到了。

在前世,訓練基地裏是沒有男女之分的,因為時間緊張,無論男女一般都是板寸。

楚瀟瀟前世也是二十歲之後才告別的板寸頭,勉強的將頭發蓄到了及耳的長度來證明自己的性別。

在穿越之後,楚瀟瀟就看著一頭麻煩的長發十分礙眼,但是畢竟在楚府的時候有下人伺候,楚瀟瀟也就沒有在意。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人在軍營裏,不可能會有丫鬟伺候她梳頭。

這才第一天就打結了,楚瀟瀟簡直不敢想象她在這裏長期待下去會成什麽樣子。

柳寄被楚瀟瀟這毫不在意的清奇想法給驚到了,目瞪口呆了好半晌才無奈的開口說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能說斷就斷。”

說著,柳寄頓了頓,又再次說道:“你等一等。”

話音落下之後,柳寄便起身出去了。

楚瀟瀟坐在**不明所以的看著柳寄,不明白柳寄到底想要做什麽。

過了兩刻鍾之後,楚瀟瀟便看到柳寄竟然親自端了一個木盆進來,看盆中若隱若現升起的白氣,那應該是一盆溫水。

軍中將領都是有專門的營帳的,而且看得出來,滕明還專門照顧了楚瀟瀟,將門口的地方擺上了一架屏風,營帳中的家具也細致一些。但到底是在軍營之中,就算是稍稍細致一些,也是完全不能跟楚瀟瀟在楚府之中的臥房可比的。

楚瀟瀟滿臉疑惑的看著柳寄,“哎?你這是?”

柳寄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將那盆溫水放在腳踏上,回身去尋了一個木凳。

看著這一幕,楚瀟瀟驚訝的合不攏嘴,“柳寄,你要給我洗腳?!”

“……”柳寄緩了好半晌才勉強說道:“你想多了。”

楚瀟瀟眨眨眼,“那你是自己要在我這裏洗腳?”

聞言,柳寄瞬間瞪她一眼,“不要說話!”

“哦。”楚瀟瀟連忙應了一聲,然後指指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說話。

柳寄這才微微鬆口氣,將木盆擱在凳上,對著楚瀟瀟說道:“躺下,頭伸過來。”

聽到柳寄的話,楚瀟瀟這才明白這人竟是要給她洗頭發,頓時更加的驚訝了。

柳寄伺候過人麽?楚瀟瀟表示懷疑。

但是見柳寄看著她,楚瀟瀟才乖乖的躺過去,頭懸空在木盆上方,一頭青絲頓時落入溫水之中。

柳寄見楚瀟瀟聽話,不由得眼眸深了深,眸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愫,然後又低下頭,用手沾著水為楚瀟瀟按著頭皮。

原本楚瀟瀟還有些不信柳寄這樣的人能給她洗頭發呢,這會兒已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來,倒著看柳寄,頭頂能感覺到柳寄手上輕柔的力道。

柳寄的手很是修長漂亮,但是卻並不怎麽像習武之人。

一般習武之人受傷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些繭,就連繼承了原主身體的楚瀟瀟,經過這大半年的練武,虎口和掌心的地方便已經多了一些薄繭,但是這些,在柳寄的手上仿佛是不存在一般。

楚瀟瀟想著,心裏突然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了什麽,但是不等她抓住,便再次消散。

自從認識柳寄以來,這柳寄總是給她一種奇特的熟悉感,而等到楚瀟瀟去想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出這份熟悉感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楚瀟瀟在出神的時候,柳寄一樣在出神,但是因為眼眸實在是太過於深邃,所以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柳寄?”

就在這個時候,楚瀟瀟突然開口說道:“你喜歡我麽?”

話音一落,柳寄的手指當即頓了一下,不禁看向楚瀟瀟,但是卻見到楚瀟瀟的神情分明還是與方才沒有差別,依舊還是一臉的舒適愜意。

一時之間,柳寄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出現了幻聽。

想了想,柳寄才開口說道:“為什麽這麽問?”

楚瀟瀟笑眯眯的說道:“我隻是告訴你一聲啊,我已經名花有主了,你要是喜歡我,那就要真心錯付啦。”

這句話一說完,柳寄的手再次抖了一下,但是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別有意味的開口問道:“是靖王殿下?”

“嗯哼。”楚瀟瀟輕笑一聲說道:“所以說啊,若是你喜歡我的話,今天過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柳寄聽了楚瀟瀟的話之後,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不是還沒成親麽,隻要沒成親,你便應該給旁人機會。”

聞言,楚瀟瀟當即嗤笑了一聲,然後抬起眼來倒著看向柳寄,似隨意又似認真的說道:“那我把你剛才的話還給你,你想多了!”

“為何?”柳寄依然開口問道。

楚瀟瀟說道:“隻要他不負我,我必不負他,那個……你要是還不甘心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柳寄的眼眸瞬間一暗,但是卻很快就消散過去,繼續問道:“什麽辦法?”

“你不是留仙閣的老板麽?留仙閣有的是美人,你派人去勾引雲若塵啊。”楚瀟瀟此時的笑容頗為的猥瑣,像是帶著某種惡意一般,“隻要得手,我就踹了他,你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