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女子之間嫉妒歸嫉妒,但是在麵對楚瀟瀟這種跟她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人,她們這樣的人連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等到人都走了,雲淩鈺才看著楚瀟瀟悠悠的笑了起來,“不知淮陽郡主所為何來啊?”
“雲淩鈺,將大半個京城的人都當傻子玩,你很得意是不是?”
楚瀟瀟今天因為是從宮裏出來,所以身上還穿著神策營的漆黑鎧甲,一頭半長的青絲高高束起,腰間四指寬的腰封束的很是規矩,顯得整個人身姿窈窕卻又有一種尋常女子沒有的英氣與淩厲。
而此刻說出這句話來之後,卻是更加顯得殺氣彌漫。
“嗬嗬……”雲淩鈺一向是不喜歡動怒的,聽到楚瀟瀟的話之後也並不生氣,隨意的撫了撫衣袍站起來,“淮陽郡主說的話,本王怎麽聽不懂呢?”
聞言,楚瀟瀟隻覺得額頭“突突”直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對雲淩鈺說道:“最近的事,睿王殿下敢說與你自己毫無幹係麽?”
說完這句話之後,楚瀟瀟便在心底裏冷笑了一聲。
要是雲淩鈺真的敢說跟他毫無幹係的話,楚瀟瀟就敢直接在睿王府直接揍他一頓。
“是又怎麽樣?”雲淩鈺也不在意,直接便承認了,“人世間的事情千千萬萬,淮陽郡主就一定認為是本王的錯麽?”
楚瀟瀟冷笑著說道:“雍王殿下非是心性險惡之人,斷然不會阻礙到睿王殿下,睿王殿下又何必置人於死地。”
與其說楚瀟瀟是在生雲淩鈺的氣,倒是不如說是在生她自己的氣。
明明知道這睿王殿下自始至終都是被人算計,而且單論人品的話,絕對是遠勝於雲淩天,但是她還是站在了雲淩天那邊。
不過,在大多數時候,比起旁人的生死,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利益,在某些程度上,她和雲淩鈺這種不擇手段的人並無分別。
“淮陽郡主。”雲淩鈺十分輕快的笑著說道:“在這世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蠢貨的命,不過是芻狗而已……”
說到這裏,雲淩鈺頓了頓,明明是一副還帶著稚氣的少年臉龐,此刻卻顯得深不可測。
“就像是淮陽郡主你,你明知道雲淩安是無辜之人,不還是將他送入了死地麽?所以說啊,雲淩安死了也怨不著旁人,隻能怨他自己愚蠢。”
聽到雲淩鈺的話,楚瀟瀟無話可說,隻是靜默著看雲淩鈺。
“淮陽郡主可願聽本王講一個故事?”雲淩鈺看著楚瀟瀟,眉目帶笑。
聽到這句話,楚瀟瀟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她並不喜歡雲淩鈺這個人,從第一次見他上門的時候,楚瀟瀟便能夠從那雙狀似純澈的眼眸中讀出深不見底的詭譎來。
這樣心機深沉的人,楚瀟瀟第一反應的便是敬而遠之。
甚至說,如果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雲若塵的真麵目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與雲若塵有這些後來的事情的。
但如果不去想這麽多,單單隻看表麵的話,雲淩鈺其實是一個長相十分討喜的人。
楚瀟瀟在之前的時候便聽說過,雲淩鈺的生母是出身魚米詩書之鄉的溫婉女子,容貌雖算不得絕色,但是自有一種江南煙雨的韻味在裏麵。
而看雲淩鈺的長相,應當是像他的那位生母的。
雲淩鈺是一張玉白的少年麵龐,一笑之下甚至還會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看上去一團孩氣,沒有人能對著這樣一張笑臉施以厲色。
如果是單看麵相的話,是絕對想象不出來這個人竟然會如此心機深沉狠毒冷酷。
見楚瀟瀟不說話,雲淩鈺也不在意,而是直接拉著楚瀟瀟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來,並且親自給楚瀟瀟倒了一杯茶水。
不等楚瀟瀟說什麽,雲淩鈺便用手支著下巴,兀自說道:“從前有一隻狗……”
“狗?”
“對,就是狗。”雲淩鈺點點頭,臉上笑意不變,緩緩的說道:“那隻狗被養在一個大戶人家裏,那個大戶人家甚是富足,玉屑鋪街金粉砌殿……”
聽著雲淩鈺的話,楚瀟瀟無語,“你說的是皇宮吧?”
玉屑鋪街金粉砌殿?
要是真有哪個大戶人家豪成這樣,那離抄家滅門也不遠了,畢竟明朝的沈萬三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啊。
“反正是故事嘛,且算他是個大戶人家。”雲淩鈺笑著說道:“那大戶人家裏有幾個小公子,他們都很喜歡那隻狗,吃肉的時候會施舍給那隻狗幾塊骨頭。”
楚瀟瀟聽著雲淩鈺這蹩腳的故事,實在是無力吐槽什麽,索性直接就不開口說話。
既然喜歡那隻狗,還隻是施舍幾塊骨頭?
這是在騙她沒有養過狗麽?
“那隻狗整日就啃那些已經沒有肉的骨頭,餓的頭暈眼花,它平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夠吃上一塊肉。”
“後來呢?吃到了麽?”見雲淩鈺說到這裏的時候便頓住了,楚瀟瀟勉強給他麵子的問了一句。
雲淩鈺頓時笑了開來,笑得十分燦爛而無害,“這是那隻狗的故事,自然是吃到了的。”
“那隻狗趁主人不注意,偷吃了一塊肉,那是它平生第一次吃到肉的滋味,就那一次,便徹底戒不掉了,所以時長去偷肉吃。”
“再後來呢?”楚瀟瀟敷衍的問道。
雲淩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後來?自然是被逮住了。那個大戶人家的小公子被搶了肉,都要打死那條狗,不過嘛……他們畢竟還是喜歡那條狗的,所以最後並沒有打死它,而是將它趕到了一個滿是豺狼虎豹的深山裏。”
聽到這裏,楚瀟瀟才隱約的發現有些不對勁,雖然說不上來是什麽,但是雲淩鈺在講述這樣一個故事的時候,神情未免有些太認真了些。
微微蹙了蹙眉,楚瀟瀟試探一般的問道:“後來那隻狗怎麽樣了?”
“哈哈!”聽到楚瀟瀟的話,雲淩鈺突然誇張的大笑了一聲,看也不看楚瀟瀟的說道:“後來那隻狗將山中想要吃它的野獸都咬死了,剩下的那些也聽命於那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