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從前也該是錦繡繁華,現在史書上記載的更是玉屑鋪街黃金鑄殿的王都之所在,隻可惜,在前朝末年的那段時間裏,幾路反王洗劫了金陵城,更是將當年的帝都付之一炬。

雖然後來多少都有人懷疑前朝後裔將前朝留下的財富轉移了,但也正是因為當年金陵被燒的事,反而是沒有多少人相信寶藏之說。

楚瀟瀟敢肯定,若不是寇封讓那些江湖中人見到了真東西,那些江湖中人是絕不可能像是蒼蠅見了臭雞蛋一樣的聚過來。

“那寶藏定然是從金陵出來的。”楚瀟瀟從金陵的所在地用手指畫了一條直線到雲瀾江,“寶藏沉重,在當時天下紛亂的情況下,絕對沒有人能帶著這麽大一批財富不引人注目的徘徊太久,所以寶藏的所在隻能是這一片區域。”

一邊說著,楚瀟瀟隨意拿了一支筆,沾了赤紅的朱砂將她剛才所說的地方給圈了出來。

“這地方也不小啊……”雲淩鈺在一旁緩緩的摸了摸下巴。

楚瀟瀟輕笑一聲,繼續將地圖指給雲淩鈺看,“這一片都是山,過了山才能到雲瀾江,而且正好是雲瀾江的一線天之地,兩岸高出江麵上百丈,帶著那麽一大批寶藏,是無論如何都爬不到山上去的,而且要是從這裏把寶藏丟下去,那也就真的不用撈了。”

雲淩鈺點頭,笑著說道:“所以一線天也不可能是前朝寶藏的所在。”

就在雲淩鈺等著楚瀟瀟繼續說的時候,卻見楚瀟瀟已經隨意的把手裏的毛筆扔到一邊,然後坐到椅子裏啃著從雲若塵那裏順來的兩個點心。

“淮陽郡主?”雲淩鈺忍不住看她一眼。

楚瀟瀟一把將手中剩下的一塊點心直接塞進嘴裏,等嚼完了咽下去之後才對雲淩鈺說道:“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聞言,雲淩鈺瞬間就感覺有一股氣衝到了自己腦子裏,但是他已經習慣了好脾氣,所以麵上並未生氣,隻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郡主又準備如何將前朝寶藏歸入到自己手中?”

楚瀟瀟隨意的笑了兩聲,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桌麵說道:“寶藏在雲瀾江底下,而且咱們也不知道有什麽機關,若是自己擅自動手去找的話,實在是太過於冒險。現在既然知道了寶藏具體的所在,隻需要派人盯著,守株待兔便是。”

“守株待兔?”雲淩鈺玩味的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而後抬起眼來去看楚瀟瀟,“郡主怎麽知道……這兔子就一定會往樹上撞?”

“這個嘛……”楚瀟瀟聲音極其緩慢而又意味深長的說道:“兔子自然是不會無緣無故自己往樹上撞的,不過,我可不單單會殺兔子,趕兔子的本事也算是尚可。”

“怎麽說?”

楚瀟瀟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說道:“明日攻城,我給寇封準備了一點好東西。”

與此同時,出雲國京城皇宮之中。

“怎麽回事?喝了這麽久的坐胎藥,本宮為什麽還沒有身孕?”

林蓁兒狠狠地將手邊的茶盞摔落到地上,瞪著太醫吼道:“都是你們這些人無能!如此無能,倒不如去死!”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太醫頓時嚇得紛紛跪倒在地。

為首的太醫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對林蓁兒說道:“回稟貴妃娘娘,娘娘正當盛年,身體康健,隻要是緣分到了,必然會有孩子的。”

“又是這套說辭!”林蓁兒顯然是對太醫的話極為的不滿意,將手邊的一個軟枕直接砸到了那太醫的臉上,“讓本宮等緣分!若是本宮真的能有這份緣分,還要你們這些太醫做什麽?!”

林蓁兒的話剛說完,原本坐在一旁的林瑩兒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大姐息怒,這些太醫在宮裏當差,圓滑慣了,事事向來都是往圓滿裏說,三分真的七分假的,大姐何必與他們計較。”

說完這句話,林瑩兒看了一眼林蓁兒的臉色,見林蓁兒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有明顯的怒氣,於是便直接擺了擺手,將那些被嚇到不清的太醫給遣出去了。

等到所有太醫都陸續離開了,方才沒有怎麽做聲的林蓁兒才冷眼看向林瑩兒,生意涼涼的說道:“你讓他們走了,你來給本宮治病?”

聞言,林瑩兒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大姐又何必急在一時,子嗣這種事,怎是急就能急的來的?”

“你懂什麽!”林蓁兒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處一般,憤怒的說道:“本宮母親死了,父親早就已經靠不住了,若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個孩子傍身,日後如何在這皇宮裏立足!你們都在等著看本宮笑話,哪裏知道本宮在這皇宮之中活得艱辛?!”

聽到這句話,林瑩兒的臉上也多了些愁苦,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大姐,瑩兒並非是這個意思,這樣的事,卻也未必怪太醫啊……”

“你什麽意思?!”林蓁兒聞言,麵色立即不悅起來,瞪著林瑩兒說道:“你的意思是本宮不能生?”

林瑩兒連忙說道:“大姐可是誤會我了,瑩兒兒怎麽敢這樣想大姐,再說了,雖然大姐現在還沒有孩子,但是後宮的其他女人不也沒有嗎?”

話音一落,林蓁兒臉色驟然一變,隨即猛地拍了一下桌麵,厲聲說道:“你在胡說什麽?!”

但是這一回,一向表現的十分溫婉膽怯的林瑩兒卻並沒有被林蓁兒嚇住,一雙眼睛反而是微微的閃動了一下,原本就溫柔悅耳的聲音**一般的對林蓁兒說道:“大姐,咱們陛下如今早就已經年過二十了,大姐與陛下相識的早,想必心裏也清楚,這些年來陛下身邊從未少了人……”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蓁兒再次開口問道,但是語氣卻已經沒有了那麽堅決。

林瑩兒緩緩地說道:“大姐,陛下身邊那麽多女人,莫說是有個一兒半女的,這麽長時間以來就算是身孕也未有人懷過吧?這樣的話……又是因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