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今天過來的目的也正好是拖延時間,如此這般倒算是歪打正著了。

雲淩鈺看著楚瀟瀟的神色,同樣也想起了什麽,一雙眼睛鋥明瓦亮的看著楚瀟瀟,“這麽說來,十七皇叔現在……”

對啊,楚瀟瀟是從滄州城回來才突然決定要出兵的,而雲若塵卻留在滄州城內沒有一點消息。

這樣的情況之下,若說兩人沒有一點陰謀的話,雲淩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楚瀟瀟輕輕的哼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佛曰不可說。”

倆人說話的功夫,城樓上的寇封腦子裏已經轉了一百八十個圈,卻怎麽也想不出應對的方法來。

他並不是真正的想要造反,如果不是那寶藏最先起出來的一部分便被雲淩鈺的人扣在兗州了,寇封也不會狗急跳牆到這樣的地步。

但是現在寇封也有些後悔了,就算是寶藏被扣住又怎麽樣,人心逐利,隻要他好處許得夠多,就算是睿王殿下也不可能會舍棄利益一心跟他作對。

但是現在,顯然是說什麽都晚了。

從他一時心虛帶兵衝進了滄州城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淮陽郡主!”寇封高聲說道:“聽聞郡主武藝高強,正好我這裏有幾個人想要見識見識郡主高招,還請淮陽郡主不吝賜教。”

“哎?”楚瀟瀟沒有想到,情急之下寇封竟然還能想出這樣的騷操作來,一時之間差點沒回過神。

就是愣神的這一刹那,一個人已經從城樓上跳了下來,看那身法,武功想必是還不錯。

“呦,這是誰啊?”楚瀟瀟眯著眼睛,看著眼前從城樓上跳下來的消瘦男人,不由得笑著說道。

眼前這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歲上下,一身暗青色衣裳,體格精瘦身量也不高,至於臉長得麽……若不是他手裏的雙刀使得還不錯的話,當真就是一副腎虧已久的模樣。

楚瀟瀟大毛病沒有,但是平生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如果一個人的長相在一般水平線以下,那麽楚瀟瀟一般第一個照麵就會在心裏默默的打一個負分。

就在楚瀟瀟已經默默的對眼前這個人進行了一番不怎麽客觀的評價的時候,那腎虧男說話了。

“吾乃汝陽阮博達,今日特來取你這妖女之明,還不快束手就擒!”

“我擦!”楚瀟瀟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過了好半晌才勉強的開口問道:“話說這位仁兄,你識字麽?”

“什麽?”一聽到楚瀟瀟這句意料之外的話,那阮博達不禁愣了一下。

楚瀟瀟一臉同情的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

話音一落,阮博達當即就明白自己是被楚瀟瀟戲弄了,於是惱羞成怒的以刀指著楚瀟瀟,怒吼道:“你這妖女,竟然敢如此猖狂,我今日便要取你這妖女性命!”

說話的功夫,那人便已經自以為威風的衝到了神策營陣前不足三幾丈遠的距離。

楚瀟瀟忍不住扶額,而後牽著馬韁後退了一步,並且不耐的對著身後的神策營將士擺了擺手,“拿下。”

這句話一出,楚瀟瀟身後當即就有幾十個將士齊刷刷的出列,幾乎是沒有耗費什麽功夫,便已經將那個看起來有些腎虧的阮博達給生擒了。

麵對這樣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境遇,阮博達一邊掙紮一邊羞憤難當的說道:“妖女無恥,竟然用這等手段來算計我,你……”

“哎哎哎!”還不等那人的話說完,楚瀟瀟便忍不住用右手食指抵在了左手掌心,輕飄飄的示意阮博達閉嘴,“我說仁兄,蠢不是你的錯,但是蠢成這樣還出來賣弄,那就是你的錯了。”

“你……你可敢跟我一對一……”那人依舊不甘。

楚瀟瀟嗤笑一聲,終是有些不耐的說道:“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跟你一對一?滄州有兩萬將士呢,難道我都跟他們一對一的打?笑話?”

說這句話的時候,楚瀟瀟刻意的在自己聲音之中摻雜了內力,以至於在城牆上的寇封聽的清清楚楚。

隻不過,寇封原本就沒有想要這些江湖中人發揮多大的作用,像阮博達這種江湖上閑散的高手,此時也不過是用來拖延時間罷了。

“你!”這次阮博達還沒等出聲,喉管便被一把漆黑的利刃割開,想要說出口的話也徹底化為了嘶嘶的風聲。

楚瀟瀟隨手將修羅刀上的血珠子甩到地上,然後仰頭看著城樓上的寇封說道:“勇毅候也算是一代人傑了,是否覺得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過不上台麵了些?我倒是沒什麽,隻不過這裏人多,丟人現眼總是不好的。”

一句話,將寇封氣得險些七竅生煙。

“妖女!”寇封終於是抑製不住自己的脾氣,頓時高聲喊道:“你這個妖女,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足以見封窈將軍走得早!”

這句話一出,楚瀟瀟原本還滿是玩味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危險了起來。

無論是寇封罵她心狠手辣亦或是囂張跋扈,楚瀟瀟都不在乎,但現在寇封牽扯到了她的母親,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時此刻,距離楚瀟瀟最近的雲淩鈺也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乎是有了什麽變化,剛想要開口說什麽,就見楚瀟瀟十分利索的將一直背在身後的火銃解了下來,然後直接對準寇封。

看到這個情景,雲淩鈺思量了片刻之後,最終決定閉嘴。

畢竟,他是真的很好奇楚瀟瀟手中這玩意的威力,而楚瀟瀟有絕對不肯拿人來試,所以這會兒雲淩鈺是真的好奇。

不過寇封卻是完全沒有見過楚瀟瀟手裏的東西的,隻是見楚瀟瀟看著他,寇封心裏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種不祥。

說是遲那是快,僅僅隻是片刻的時間,在城樓之下,兩軍對峙之時,突然響起了一聲巨響。

“砰”的一聲,楚瀟瀟身子稍稍向後頓了一下,但是卻很快穩住,緊接著便抬頭去看城樓上的寇封。

寇封此時已經全然愣住了,過了好半晌才緩緩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胸口的位置,但是這一摸,卻摸了一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