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皇帝陛下身邊的內侍立刻上前一把推開了那泰和殿的大門。
當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原本還顯得隱隱約約的聲音立馬變得清晰起來,同時撲麵而來的還有一股麝香的氣息。
下一刻,兩具赤條條的身體頓時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隻見在泰和殿主殿的地上,兩個一絲不掛的人正抵死纏綿著,似乎是因為太過於忘情的緣故,此時大門已經被打開了,但是那一對男女卻毫無所覺,依舊在不停的動作著。
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皇帝陛下一張臉直接黑透了,他就算是再怎麽不親近皇子,但是自己兒子的聲音也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給我潑醒他們!”皇帝陛下厲聲說道。
話音一落,皇帝陛下身邊的內侍立馬就領命而去,而眾人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依然忘我的兩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了片刻的時間,那太監拎著一桶水回來,猶豫了片刻之後便對著兩人倒了下去。
大殿之中頓時響起了一聲女子的尖叫與男子的低吼聲,兩人這才回過神來,正伏在林蓁兒身上動作的雲淩天一下子猛地起身,看到了在場的眾多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而在場的誥命夫人們也紛紛的別過了頭去,不願看這汙穢的一幕。
此時場麵已經陷入到了一片混亂之中,楚瀟瀟從指間悄悄彈入香爐之中的一顆細小的藥丸自然是無人注意的。就算是這件事捅出來了,也不會有人能夠查到她在其中做的手腳。
“父皇?!”雲淩天驚叫了一聲,然後連忙用衣裳遮擋身體,這樣一來,林蓁兒整個人便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皇帝陛下臉色鐵青,似乎是被這一幕氣的不輕,過了好半晌才怒道:“穿上衣裳滾出來,傷風敗俗的東西!”
說完,就直接甩袖往殿外走去。
楚瀟瀟和玉婭公主跟著眾人,自然也是走了出去。
過不多時,已經穿上了衣裳的雲淩天和林蓁兒從泰和殿中走了出來,隻是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一向囂張跋扈的林蓁兒此時臉色蒼白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陛下坐在內侍搬來的椅子上,目光陰沉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淩天和林蓁兒,怒道:“孽畜,你是要丟光朕的臉是不是?”
此時在皇宮的可不僅僅隻有出雲國的大臣們,還有別國的使臣,雖然除了玉婭公主之外都不在場,但是現在這麽多人都看見了,相信不等晚宴開始,這些使臣們也都該知道了。
出雲國的太子殿下在皇帝陛下的壽宴上做出這種事情來,丟的豈止是皇帝陛下一個人的臉麵,而是整個出雲國的臉麵都被他給丟盡了。
雲淩天此時心中也是一片的慌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今天的事情是他一力安排的,他自然是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隻是他覺得若是與他被捉奸的人是楚瀟瀟也就罷了,父皇就算是看在已逝的封窈將軍的麵子上也不會拿他怎麽樣。
但是現在人變成了林蓁兒,狩獵之後皇帝陛下對林蓁兒已經多有不滿了,此時更是怒火交加。
“兒臣冤枉!”雲淩天想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借口來,隻能對著皇帝陛下大喊道,同時還狠狠的瞪了一眼在一邊幸災樂禍的楚瀟瀟。
他被楚瀟瀟踢的昏迷之前的事情他還都記得,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是楚瀟瀟有意設計。
隻是此時這些人都是他派人找過來的,隻要留心一查便能找出蛛絲馬跡來。
若是捅出來的話,非但對他沒好處,還會讓父皇更加的對他不滿。
“冤枉?!”皇帝陛下怒極反笑,怒瞪著雲淩天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是誰冤枉了你?”
聞言,雲淩天一陣語塞,明明知道是楚瀟瀟,但是現在卻不能說出來。
“是楚大小姐。”就在這時,原本站在不起眼處一個宮女突然走了出來,對著皇帝陛下一跪,然後說道:“方才在禦花園中的時候,楚大小姐向奴婢打聽過太子殿下的行蹤,奴婢以為楚大小姐不過是想與太子殿下說說話,所以……所以就……直到方才事發,奴婢才驚覺,這一切分明就是楚大小姐的有意設計!”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之前楚瀟瀟癡戀太子殿下的事情在京城之中幾乎是人盡皆知,所以此時聽了這宮女的話,大多數人都覺得必然是楚瀟瀟因愛生恨,故意陷害太子殿下。
“楚瀟瀟,你怎麽說?”皇帝陛下沉聲問道。
楚瀟瀟自然是認出了這個宮女就是之前騙她說玉婭公主找她的那個宮女,目光微微一閃,但是麵上卻仍然是滿麵的笑意,“你既然這麽說,那一定是有證據嘍?”
那宮女臉上閃過了一抹慌亂,但是隨即邊鎮定下來,看著楚瀟瀟高聲說道:“是我親眼所見,我等明明看到楚大小姐與太子殿下一起進來的,今日之事定然與楚大小姐脫不了幹係!”
“哦?你等?”楚瀟瀟慵懶的緩緩抬起眼簾來,麵帶笑意的說道:“除了你還有誰?站出來讓本姑娘瞧瞧。”
話音一落,卻是滿場的寂靜,在場的宮女太監卻是一個都沒有站出來。
“你這人真奇怪。”站在楚瀟瀟身邊的玉婭公主忍不住說道:“楚瀟瀟剛才明明一直都跟本公主在一起,哪有時間來這裏?難不成這世間能有兩個楚瀟瀟?”
楚瀟瀟聽著玉婭公主的話語,輕笑了一聲,上前對那宮女說道:“你說是我陷害太子殿下與林小姐,難道也是我逼著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麽?我還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若是本人不願,還有人能夠強迫他們做的呢。”
“你……”那宮女此時心中也害怕的很。
她之前明明是將楚瀟瀟領進來了的,雖然不知道楚瀟瀟到底是怎麽離開的,但是可以想見,這件事結束之後太子殿下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若是她此時不咬死楚瀟瀟,那後麵,死的人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