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楚瀟瀟的話還沒說完,狼狽倒在地上的舞袖突然從袖口之中向著楚瀟瀟甩出了一把銀釘。

楚瀟瀟見狀,雙眼瞬間眯了起來,不過是刹那間的功夫,隻見她素手一翻,那十幾枚銀釘悉數被她夾在了指間。然後一甩手,那銀釘便“叮叮當當”的落了一地。

“你在找死!”楚瀟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直接對她用了殺招,原本還想要看在柳寄的麵子上繞過她的想法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她是殺手,不是活菩薩,要是這都能忍的話她也就不用當殺手了,直接跳進護城河裏趴在河底當王八算了。

而舞袖也趁這個機會猛的從地上躍起,掌中翻出了一把匕首就向著楚瀟瀟直刺過來。

楚瀟瀟怎麽會被她傷到,直接閃身便避了過去,隨後修羅刀漆黑的刀鋒從楚瀟瀟的袖口中滑了出來。

漆黑的刀身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也不會有一絲反光,舞袖甚至都沒注意到就被劃傷了一刀。

楚瀟瀟的修羅刀三麵血槽三麵開刃,就去阿狸是我一流高手遇上了也是防不勝防,更不要說原本在楚瀟瀟眼裏武功就頗為拙劣的舞袖了。

其實舞袖的武功在女子當中當真是不算低,至少就比玉婭公主和赫蘭公主都要高上一籌,但是女子習武本就十分不易,楚瀟瀟這樣的天才可謂是少之又少了。

“啊!”舞袖尖叫了一聲,所幸躲閃及時,而楚瀟瀟那刀也不是橫砍上去的,倒也隻是傷了些皮肉。

舞袖此時心裏已經清楚,自己絕對不會是楚瀟瀟的對手,但是心裏的不甘還是讓她做不出來向楚瀟瀟求饒的事情,所以也隻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楚瀟瀟自然也不會客氣,她今天的心情原本就算不上美好,又有連日來的鬱悶,這會兒總算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

別說舞袖根本沒有開口了,就算是舞袖真的開口求饒,楚瀟瀟也未必就能夠放過她。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了上百招,舞袖也從一開始的氣勢洶洶而逐漸變得支撐都勉強,身上更是添了好幾處的傷痕。

就在楚瀟瀟的修羅刀直取舞袖要害的時候,一把雪亮的長劍突然斜刺裏出來,“鐺”的一聲與楚瀟瀟的修羅刀相撞,為舞袖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姑娘手下留情!”

聞言,楚瀟瀟轉過頭去,隻見擋住她短刀的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

楚瀟瀟眉目冷凝,唇角卻勾起了一抹極為危險的弧度,“你是想為她求情?”

暗風為難的看著楚瀟瀟,剛剛那一刀他看的分明,若不是他及時出手攔了下來的話,恐怕會直降將舞袖的腦袋劈成兩半。

“方才舞袖不過是一時衝動,還請楚小姐見諒。”

楚瀟瀟偏頭看向被眼前黑衣男子擋在身後的舞袖,微微勾了勾唇角,笑著說道:“這位……舞袖姑娘,要我饒命麽?”

說這句話的時候,楚瀟瀟的神情極為的輕蔑,有種從心底裏看不起對方的感覺。

舞袖哪裏能忍得下這口氣,聽到楚瀟瀟的話之後直接不管不顧的便衝了上去,“楚瀟瀟你找死!”

楚瀟瀟站在原地不動如山,笑眯眯的說道:“找死的究竟是誰卻未可知,閣下不妨繼續試試……我到底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如果舞袖足夠了解楚瀟瀟的話,便能夠知道楚瀟瀟此時不過是激將法而已。楚瀟瀟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似乎沒什麽陰暗麵,但是畢竟是殺手出身,別說是剛剛舞袖對她動手了,就算是舞袖沒有動手,楚瀟瀟也不是做不出來那種為了解氣而殺人的事情。

說話的功夫,舞袖已經衝到了楚瀟瀟的麵前,暗風即使是想攔也晚了。

舞袖的武器是比楚瀟瀟手中的修羅刀更短的匕首,直接向著楚瀟瀟便刺了過去。楚瀟瀟輕哼一聲身影一閃,一腳便將舞袖踹了出去。

楚瀟瀟但凡出手,就必然是殺招,舞袖雖然身手不弱又比楚瀟瀟年長不少,但是在楚瀟瀟的手下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身上的傷就添了不少。

現在舞袖正在氣憤之中幾乎沒有什麽神誌,但是暗風怎麽會看不出來,楚瀟瀟這分明是想要殺人。

於是也不再多想,暗風直接上前想要攔住楚瀟瀟。

而楚瀟瀟也不是他想攔就能隨便攔下來的,暗風剛剛插手進去,就直接被纏住,別說顧忌舞袖了,在楚瀟瀟淩厲的攻勢之下,暗風隻能勉強應當對。

在這個時候暗風才發覺,方才楚瀟瀟在對舞袖動手的時候,竟然還是有所保留的。

“以多欺少?”楚瀟瀟不屑的嗤笑著,然後興奮的伸出舌尖來輕輕舔了舔上唇,揚聲道:“來啊!”

暗風無奈的看了一眼楚瀟瀟,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卻全然沒有機會。

即使是暗風並沒有對楚瀟瀟動真格的,但是想要在楚瀟瀟的手下支撐著自己不受傷,還要防止楚瀟瀟趁機殺了舞袖,也必須要全力應付才是。

而楚瀟瀟以一對二卻是絲毫不落下風,隻是她並沒有去專門對付暗風,而是全力的攻擊舞袖,如此一來,既牽製住了暗風,又能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舞袖身上。

過不多時,舞袖被楚瀟瀟一腳踹了出去,身體如同殘破的人偶一般撞在房間中一尊足有人高的青瓷花瓶上。

舞袖的身體將花瓶撞碎之後,便直接倒在了那一地的碎瓷片當中,當場便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慘叫。

楚瀟瀟直接甩開暗風,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舞袖,涼涼的笑著說道:“如何,服不服?”

舞袖此時神智還算是清醒,雖然滿身是傷,但是卻到底也沒有傷到要害。

說起來也算是舞袖倒黴,正好碰在了楚瀟瀟的黴頭上,便直接讓楚瀟瀟拿來當做出氣的工具了。

此時聽到楚瀟瀟呢話之後,舞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怒和屈辱,咬了咬唇並沒有說話。

“不服也沒關係。”楚瀟瀟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一邊往上卷著袖口一邊說道:“本姑娘專治各種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