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咱們不是去驛館麽?您這是要去哪裏?”一個隨行的官員見楚瀟瀟腳步不停,不禁追上去問道。
楚瀟瀟頭也不回的說道:“去太守府!”
“太守府?!”那個隨行官員心裏一驚,眼看著楚瀟瀟現在的神情也不像是要去跟人套近乎的,於是連忙幹笑兩聲勸道:“郡主,你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回驛館歇著吧,其他的事明天再想也不遲。”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官員明顯是不想讓楚瀟瀟得罪了已經在任多年的永州太守。
他的想法楚瀟瀟自然是看在眼裏,不過卻並不在意。
有些人,就要先來一個措手不及把他打服了,往後他才能聽話。
雖然楚瀟瀟還沒有見過那個永州太守,但是她卻打心底裏覺得這個永州太守就是這樣的人。
畢竟,能夠在永州城如此情況之下,還能毫不作為熟視無睹的人,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昏庸了。
如果之前楚瀟瀟的猜想沒有錯的話,永州城內的這些奸商敢如此作為,背後必然是有人撐腰的,而撐腰之人多半就是這個永州太守。
到了太守府的大門口,楚瀟瀟毫不猶豫的直接用內力喊道:“永州太守何在?!”
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楚瀟瀟此時心情不愉,但是這次楚瀟瀟雖然隻是隨行,但是身份卻是除了作為楚瀟瀟父親的楚辭之外,所有人當中最高的。
而在路上的這段日子,也讓不少人認識到了楚瀟瀟脾氣,因此也沒有多少人敢上前阻攔。所有人當中唯一能夠攔得住楚瀟瀟的楚辭,在進城之後便立刻去了染了瘟疫的災民之中,此時並不在這裏。
“你是何人?”太守府門前的守衛問道。
楚瀟瀟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守在太守府大門外的守衛,然後從袖中翻出了一個黃金製成的印鑒。
剛進永州城楚瀟瀟就已經知道了,隻要她不把身份擺出來,這些人永遠不可能把她放在眼裏。
那幾個守衛先是不以為然,畢竟隻要是在永州境內,就屬永州太守官位最高,自然可以不將別人放在眼裏,更何況楚瀟瀟,看上去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罷了。
過了片刻之後,其中一人突然失聲喊道:“那是……是郡主金印?!”
“我可以進去了麽?”楚瀟瀟不耐煩的說道。
“當……當然……”那守衛也來不及多想什麽,下意識的便繞開了門口的位置讓楚瀟瀟進去。
等到楚瀟瀟和她身後帶著的一幹人等都已經進去了,那兩個守衛才猛然的回過神來。
“快……快去向老爺和管家報信!”
事實上還不等報信的人通知府裏,楚瀟瀟就已經坐在了太守府前廳的首位上,而太師府的下人們並不知道所來的是何人,一個個的都在探頭探腦的往裏麵看著。
過了一會兒,太守府裏的管家才匆匆的走了過來,“大膽,什麽人竟然敢擅闖太守府?!”
“永州太守呢?”楚瀟瀟並不多言,直接將剛剛在門口問出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管家看著楚瀟瀟說道:“我們家老爺是永州太守,豈是隨便什麽人說見就能見到的……”
話還沒有說完,前門報信的人也正好過來,聽到管家的話之後便立即到管家的耳邊說了什麽。
片刻之後,那管家立即大驚失色,看著楚瀟瀟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懼怕。
這些楚瀟瀟自然是都看在眼裏的,楚瀟瀟緩緩轉著手上的白玉手串,漫不經心的對管家說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麽”
聞言,連忙上前說道:“回……回郡主的話,咱們老爺現在不在府中啊,要不然……要不然幾位先請回,等老爺回來了之後……”
見那管家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楚瀟瀟耐心耗盡,袖中的修羅刀瞬間出鞘,沒有絲毫停頓的就抵在了官家的脖子上。
“現在時間還早,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再回答。”楚瀟瀟冷冷的說道:“不過我的確是有時間,我手裏的這刀就不一定了,萬一它忍不住想要跟你的脖子親近親近,那也要看看你的脖子夠不夠硬了。”
管家聽了楚瀟瀟的話之後,頓時就被嚇得一個哆嗦,然後想也不想的說道:“郡主饒命……郡主饒命,老爺現在……現在就在後院裏……”
聞言,楚瀟瀟直接一鞭子將那管家甩開,直接大步就往太守府的後院走去。
剛才在前院的時候倒還不覺得,現在走到後院,楚瀟瀟才發現這永州太守府當真是不小,永州太守不過是一個正三品的官員,府宅的麵積竟然可以堪比京城中的楚府了。
要知道,無論是封窈還是楚辭,都是有著各自的府邸的。
封窈封將之後,陛下便禦賜了將軍府在禦醫府的旁邊,如今的楚府是當年的兩座宅院打通之後合並修建而成。如今在京城中,楚辭雖然沒有什麽實權,但是楚府的宅子卻是一等一的了。
現如今一個小小的永州太守府,竟然能與楚府相差不大,可以想見這永州太守絕對不是什麽兩袖清風之人。
楚瀟瀟一手拽著那太守府的管家,直接就往後院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找到了永州太守所在的院子。
永州太守府相對於一般的三品官員的府宅來說,的確是過於華麗了些,在這原本就有些蕭條的北地,永州太守府的後院竟有江南園林一般的景致。
管家將眾人帶到了一處名為芳蘭院的院子裏,從這院子的位置和景致來看,便知道應當是太守府中某位姨娘的院落。
眾人站在院子裏,正屋之中正有斷斷續續的女子的呻吟和男子的低吼聲,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出來房間裏的人正在幹什麽?
聽著房間裏邊的動靜,楚瀟瀟似笑非笑的回過頭來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冷笑著說道:“這就是永州的父母官?”
跟在楚瀟瀟身邊的這些人有些是京城來的,有些是太守府裏的下人,還有一些是永州城裏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