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裏的子嫄和子樂,被布袋子勒得很難受,忍不住掙紮了一下。

此時,夜梟也劃破了布袋,鑽了出來,擔心的目光緊緊鎖著依兒,生怕她受到什麽傷害。

依兒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兩人小心翼翼地幫其他人解開布袋。

子湛鑽了出來,望著周邊一片黑暗,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

“依兒姐姐,我們現在在哪裏呀。”

還好他的聲音足夠小,加上馬車顛簸的聲音很大,致使外麵趕車的人,並沒有聽見裏邊的動靜。

“噓!”

依兒豎起食指擋在嘴巴前,示意子湛不要說話。

“我們現在被人販子綁了,現在要去他們交易的地點。不過你們放心,宣風哥哥就在後麵保護我們,咱們不會有事情的。”

幾個孩子點頭,都將依兒當成了主心骨。

馬車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開始緩慢下來。

依兒察覺到不對勁,迅速將其他幾個孩子的布袋重新紮上,自己和夜梟也都重新鑽進布袋中,悄悄準備著。

“黑左使大人。”

肖火一下車,便對著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黑帽的人,恭恭敬敬地行禮。

那人幾乎隱在了黑暗中,隻有一雙在月光下閃著幽光的眼睛,露在外麵。

“不是說最近不要交易的嗎?上麵有人來查我們仙音山,萬一走漏了風聲,咱們都別想活!”

肖火察覺出他的不悅,連忙解釋道:“大人,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貨啊!”

“今日這幾個,小人敢保證,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定然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人眉頭微挑,眼中露出了幾分好奇。

他的標準,肖火是很清楚的,既然他說是極品中的極品,那說明應該確實是上好的貨。

“您給查驗查驗,看看可能給一個好價錢。”

黑袍人點了點頭,掀開了車簾,隨便拎了一個黑布袋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袋子的子樂,安靜的睡著,即便沒有什麽表情,可那張小臉依舊俏麗可愛,白皙的皮膚嬌嫩柔軟,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長大的孩子。

黑袍人見了之後,眼神一亮,隨即又打開了另一個袋子,裏麵裝著子湛。

子湛閉著眼睛,裝著還未蘇醒的樣子。雖然麵上一片平靜,可心裏卻是無比緊張,甚至手心都在冒汗。

不過,到底是跟依兒混了好些日子的,膽子和氣度都比當小皇孫的時候增長了不少,起碼,沒有讓黑袍人看出異常。

“果然是上好的貨。”

黑袍人沒有再繼續檢查,而是對肖火這批送來的人十分滿意。

有這樣的貨物,即便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大人,您看這批貨,您能給什麽報價?”

那被稱為黑左使的男人還未說話,肖火怕他給的價格不高,便又開口訴苦。

“大人,這批貨,小人實在是冒了很大的風險!這批貨一出手,小人在這芶城都待不下去了!”

“還請大人體諒開恩,給小人一個公道價格,好讓小人出去躲一躲。”

黑左使聽了這話,心頭頓生警惕,有種不安的感覺,“肖火,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說,這幾個孩子來曆有問題?”

“哦不不不!!”肖火連忙解釋,“大人您誤會了,小人的意思是,這幾個孩子都是外地富商家的孩子,中午為了探查這幾個孩子的情況,小人被他們家的侍衛見到真容了!”

“如今,這孩子一丟,那侍衛定是要報官查我的!所以,小人必須要趕在那護衛發現之前,趕緊離開冒鎮,甚至是離開芶州城!”

聽了這話,那黑左使緊繃的心,才放鬆了些。

“哼,既然被人看見真容,為何不殺了那護衛?不然,也不至於給自己帶來這麽多麻煩!”

肖火連連賠笑,“是是是,大人說得是,是小人想得不夠周到了。”

賠完笑,肖火就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開了,“要是真殺了人,到時候別說掙錢了,隻怕這黑左使拿到貨,就會殺了他們滅口了吧?”

這種事,他們仙音山何其謹慎?又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殺人犯,帶著仙音山的秘密到處跑呢?

這當,他可不上!

“行了,看在咱們交易這麽長時間的份上,本使便讓你賺一次!”

“等這風頭過了之後,你們再回來,這樣的等級的貨,我們仙音山來多少,收多少!”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遝銀票,連數都沒數,就交給了肖火。

肖火忍住心裏的激動,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遞給了身後的老婆子。

“感謝大人!若是這陣風頭過了,小人必定還回來,繼續給大人物色好貨!!”

黑左使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當即揮了揮手,“行了,你們走吧,這馬車,留給本使了,本使這就要回去複命了!”

肖火連忙點頭彎腰,招呼道:“大人慢走!”

黑袍人坐上馬車,駕著車,朝著不遠處的高山上駛去。

待到馬車走遠了,肖火連忙轉身,問自家的婆子,“怎麽樣,給了多少?”

婦人滿臉的激動,眼睛裏一片狂喜,“五千兩!!”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錢!

“五千兩?!”

肖火簡直不敢相信,這幾個小孩,能賣這麽多錢嗎?

以前好一點的貨色,也不過才幾百兩,這次,這黑左使竟然能給這麽多!!

這可大大地超出他的預期了啊!

要是能再遇到幾個這樣的貨,那他們豈不是要發了?

不過,這樣的念頭剛起,就瞬間被肖火掐滅了。

“當家的,你剛剛為什麽說等風頭過來,還要回來?”

“咱們不是說好,要金盆洗手,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