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真正確定針對她之人,是因為那十六個美人中的一個什麽李小姐,瞧這嬌滴滴文弱弱的,說想要找她學習探討一下,然後就在不確定她屋裏有人沒人的時候,直接進去了,正好看見蘇婉婉臥**不屬於王爺的男人褲子。
那個時候,蘇婉婉還是醫館忙活呢,還是沛兒一臉氣衝衝地把她拉了回去,在路上十分憤怒的口氣訴說了這件事。
蘇婉婉覺得這小姑娘挺神奇的,她又不是蒼茫夜的貼身丫頭,是如何知道那**的褲子是不屬於蒼茫夜的呢?
不同於沛兒的憤怒感,蘇婉婉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安慰誇讚沛兒道:“有進步,知道不哭了。”
沛兒恨鐵不成鋼地盯了她幾眼,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信服自家小姐,但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卻變得更加親密,並沒有太多一般小姐丫頭的階級感了,兩人相處十分親昵。
“小姐,你現在總把心思放在王爺身上,等到老了,王爺見異思遷了,你該怎麽辦!”沛兒明明是個小丫頭,語氣卻是老氣橫秋。
蘇婉婉總有一種老媽正在教育自己的錯覺,不由得撲哧笑了一聲:“他若是見異思遷,我又何必留他?就是我把一整顆心都掛在他身上,也抵不住時間流逝,我還是個老去,他該見異思遷的,還是免不住。倒不如……”
沛兒好奇問道:“倒不如怎樣?”
蘇婉婉淺笑著傳授道:“依附於他人的,終究不能長久,倒不如自己發光發亮,做自己。讓旁人瞧見你的光亮,始終被吸引目光,自然也就不會離去。便是有一日離去了,你也不用受那生生挖心割愛的痛楚,一直都是自己。”
沛兒為人純真,聽得懵懂,不甚明白。
蘇婉婉嚇得更加開懷,素白指尖輕點沛兒肉嘟嘟的小鼻頭:“這男人都犯賤,你若真是一心貼上去,他們哪裏能夠瞧得到自己背後影子?你若是與他們並肩同行,或是走在了他們前頭,他們自然就能夠看的見你。就是沒本事做到,與他們並肩同行,那就做你自己,開出一朵花來,用花香吸引也是一樣。”
她說得淺白了些,沛兒就明白了:“也就是說,想讓王爺看到我,我就必須先看到自己?……不是不是,誰讓我喜歡的人看到我,我就必須先看到我自己?小姐,小姐,我絕對不喜歡王爺的。小姐你信我,我對王爺絕對沒有任何意思!”
看到沛兒急成這副樣子,蘇婉婉偏偏還故意板起臉來,壞心眼的調笑:“原來,沛兒喜歡上王爺了呀?既然如此,直說便是,我給你抬個通房,再慢慢的做個側妃,也不是不可能。”
沛兒嚇得臉色都白了,隻差想跪下來求饒。
蘇婉婉這才笑起來安慰她:“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若真是哪一天碰上自己喜歡的人,於我說吧。就是不一定能替你做主,也能替你好好把把關啊!”
沛兒搖頭:“不了,小姐相信我就夠了。我會永遠陪在小姐身邊,小姐行醫我種藥。我會永遠一直一直的陪在小姐身邊,隻求小姐不要趕我走就行了。”
蘇婉婉心下一暖,拉著她的手坐到自己身邊:“沛兒,這般可愛,我怎麽舍得不要?也罷。你若真是碰不上自己喜歡的,就一直陪著我也成。若是哪天真碰上了,那我可就一定要趕你走了。能碰上是幸運,別不要。”
兩人聊著聊著,王叔趕著馬車也就送到了夜王府的後門,兩人先去了蒼茫夜的臥房,換下男裝,這才去了花廳。
事情雖然不小,卻也不是能夠拿到台麵上來談的,是需要被壓抑住的事,怎麽可能會拿到大廳來。
花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蒼茫夜黑著臉坐在主位,那十六個美人倒是爭奇鬥豔,來得頗為整齊,另外底下還跪著幾個下人,和一個侍衛。
蘇婉婉走過去的時候特地多瞧了一眼那個侍衛,長的還算挺周正,她原來在蒼茫夜身邊見過,是侍衛長,隻是不知道你為何在底下跪下。
她一進去,原本十分寂靜,沒人敢言的花廳,一下子變得熱鬧許多,像是一顆氯化鈉掉進了水裏。
下人們倒隻是敢拿眼睛瞧她幾眼,而那十六個美人卻是按耐不住的竊竊私語起來,這竊竊私語的聲音還不算小,蘇婉婉都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
“這王妃果然貌醜無鹽無才無德,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
“就是就是,王爺如此高大英俊優秀,竟然被她帶了綠帽子!哼,這人就應該綁起來去浸豬籠。”
“表麵上做出端莊模樣,沒想到這人內心裏居然如此**,必然是她勾引強迫這侍衛的。”
“對啊,還一天天見不到,說不定就是去哪裏**了。並準時把這事兒都做慣了,所以才能做出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真是叫人惡心死了。”
不管那些美人們在說些什麽,蒼茫夜到沒有惡語相向的意思,反而是看到蘇婉婉緩緩而來,臉色放鬆了不少。
蘇婉婉淺淺笑起,蒼茫夜如今可是比當初要沉靜穩重的多了,嗯,越來越帥越來越有氣質了。
“這是怎麽回事?”蘇婉婉坐到蒼茫夜身邊,貌似什麽都不知道般問道。
小六子立馬解釋道:“這李大人的女兒李佩倫小姐,今日裏去您房裏找您,誰知道沒見著您,反而在您**找了一條男人的褲子。偏偏這您小姐又碰上了,洗衣裳的王春,王春說,王爺是不可能穿那麽劣質的褲子的。並且找到這條褲子的主人是羅侍衛長。所以,諸位小姐就非說您……”
十六個美人裏,一個一直沒說話穿著淡黃色薄紗曳地長裙的美人,突然向前一步,不讚同地糾正道:“我們這也是為了王妃娘娘的清白!這種事情若是給旁人胡亂傳了出去,隻怕說不定我黑成什麽樣子,故此我們才請王爺特地來此,好好的為王妃娘娘洗白一通。”
蘇婉婉立馬皺起了眉頭,這姑娘是怎麽說話的?她還什麽事都沒錯呢,怎麽就成洗白了?到換詞意太過厲害了吧,簡直顛倒黑白好不好?
“哦,原來各位小姐不是為了八卦而來,而是為了我的清白呀。那就多謝各位小姐為我操心一頓了,隻可惜都是白操心。我這些日子,都是跟王爺睡的,這屋裏怎麽會出現男人的褲子,恐怕與我沒什麽幹係。”蘇婉婉一邊說著還一邊主動的挽上的蒼茫夜的手,順便將他寬大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把玩著。
舉動親昵,甚至有些輕薄蒼茫夜的意思,讓那些小姐幾乎撕碎手帕。偏偏她們再怎麽看不下去,也還是無可奈何。
李佩倫一噎,瞬間有點說不出話了。
原來外界一直傳言,夜王爺和夜王妃感情不合,這種傳言已經十分的深入人心。所以她們十六個人一直以來,都不曾特別把蘇婉婉放在眼裏,總覺得若是能夠嫁給蒼茫夜,蘇婉婉就是會被分分鍾給休書。
而且來到這裏以後,也一直沒怎麽見到蘇婉婉執掌府中事務,所以十分定性思維的認為,蘇婉婉是一個十分不受寵,一直住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偏殿裏的女人。
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兩個居然是日夜住在一起的。
難怪王爺雖然一直黑著臉,但在見到蘇婉婉後,居然完全沒有想要發火的意思,這並不是什麽修養好,而是他自己就是人證。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隻是個笑話。
但是李佩倫不可能這麽快就認輸,她咬著牙,扭曲著臉色辯解道:“也許是,這些下人們弄錯了。說不定,和這人**的,是王妃娘娘的丫頭也說不定。”
住在蘇婉婉院子裏的丫頭,就隻有沛兒一個人。她這明顯是潑髒水潑不到自己頭上就往沛兒身上丟,蘇婉婉自然也不肯輕易容忍。
她瞧著是心不在焉一般,一根手指一個手指地把玩著蒼茫夜的手,隨意道:“哦。可是我該怎麽信你?你進去時,沒有悄悄攜帶這條褲子進去。憑什麽在我**找到了?就非得是我們院子裏的人與旁人**?我倒是覺得,是不是李小姐你與人**,故意將東西放在那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