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夜悶笑了一聲,然後略微放鬆了一點,讓蘇婉婉能夠掙紮著出來透氣。

“放開我,你喝醉了趕緊先休息。”蘇婉婉有些不自然的,語氣凶巴巴地說道。

自己怎麽就答應他試一試了呢?

雖然不至於這麽快就後悔了,但是女生真的很容易害羞到爆炸!

“陪我,好不好?”蒼茫夜還是死活拽著她的手腕,不肯放開,烏黑清亮的瞳孔裏水光瀲灩。

“不要,我手痛,快點放開!”蘇婉婉用力的想將自己的手扯出來,但還是沒有辦法逃離男主的大掌。

蒼茫夜還是笑著放開了她的手,但又幾乎是同時地一把摟住了蘇婉婉的細腰,幾乎喃語道:“這樣,你就不痛了。”

說完居然就那麽閉著眼睛睡了,一雙大手卻怎麽也不肯放開。

蘇婉婉再咬牙切齒也很無奈,怎麽樣也沒有辦法把那雙手扯開。最後隻能想盡辦法在他懷裏轉了個身,讓自己舒服點,終於也沉沉睡去。

腰底下放了隻手臂,總讓她感覺咯的慌,但等到後來睡著他居然睡的還不錯,就是睡到後來自然醒的時候,一睜眼就對上了某個人放大了的臉。

目光灼灼,有些讓人慎得慌,像是被一隻餓狼盯上了。

蘇婉婉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了退,但是這是床,也退不下去,咽了口唾沫小心問道:“你你你想幹嘛?”

蒼茫夜笑了笑,靠近女主的耳邊,輕聲喃語:“我想把手抽出來。”

蘇婉婉身材纖瘦,不過身段高挑,體重算不得很輕,被壓了好幾個時辰,就算是蒼茫夜手臂也麻得發痛了。

眉目一挑,臉色瞬間漲紅,蘇婉婉一骨碌的爬了起來。

“你還記得你昨天答應了我什麽嗎?”蒼茫夜雖然抽出了手臂但是並沒有讓她下床,將她圍在**,目露狼光,語氣急切。

蘇婉婉這下不僅僅隻是臉上發紅了,都會冒熱氣了,像一隻煮紅的大龍蝦。

但她還是強作鎮定,點點頭:“嗯,我說了,我們試一試。若是還不能成,我們就和離吧。”

蒼茫夜原本是十分討厭她說出和離這種話的,但是這一次卻讓他覺得有希望,自動忽略最後一句,笑著點點頭。

雖然蘇婉婉隻是答應他試一試,可是這不也是他的希望?

成功是建立在希望的身上的。

“好,我現在可以先抱抱你嗎?”他真的非常喜歡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味,令人心安神定。

蘇婉婉原本是打算同意的,隻是一不小心瞥見了某個地方,某個高高頂起的地方。

她是學醫的,晨勃什麽的自然不算陌生。

於是將人一把推開,隻穿著襪子就跳下了床,要求道:“我們一步一步來,你先去洗個澡。”

蒼茫夜也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苦笑著認命起床。

她要慢慢來,自己自然不能嚇壞了她。

趁著蒼茫夜去淨房的功夫,蘇婉婉趕緊穿上鞋子,溜回自己院子裏,洗澡換上衣裳。

“小姐,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今天我們還去醫館嗎?”沛兒一邊給她準備洗澡用的熱水,一邊給她熱早飯。

蘇婉婉每天一日三餐都是認真吃的,她不喜歡吃零食,那些甜的要命的糕點都沒什麽興趣。

蘇婉婉一邊泡著澡一邊回答道:“去吧,我今日休息的不錯,還是過去好了。”

她雖說得義正言辭,光明磊落,但其實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兒不想那麽頻繁遇見蒼茫夜。

別說隻是試一試了,就是談戀愛的人,也得要明白什麽叫距離產生美呀,太過靠近了,連臉上的毛孔都看得見,哪裏還能產生什麽美感,產生愛意?

蘇婉婉吃過了屬於她的早餐就帶著沛兒一起去了醫館。

有三個老大夫坐診,另外鬆下言師他們也在積極幫忙,蘇婉婉要是天氣冷了就不過去,但也並不影響什麽。

而他們今天卻遇上了一件事,醫館來了一個病人,腿部受傷,家屬帶著病人都在門口哭。

大概是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門口到也沒有聚集多少人,但是嗚咽的哭聲順著冷風流動,讓人聽著心裏不舒服。

蘇婉婉趕緊走了過去問是怎麽回事?

既然是來醫館看診的病人,怎麽會在門口坐著,他們不讓進去嗎?

“我們窮,實在沒地兒治了,聽說這裏好,可是大夫也說,這實在是沒法治了。”老婦人扶著他兒子,蒼老的眼睛眼淚直流。

蘇婉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直接蹲下來,掀開病人的病腿,靠近膝蓋的大腿部,皮肉已經爛穿,發出陣陣惡臭,還可以看到活動的蛆裏麵爬動。的確是讓人看到作嘔。

沛兒跟在旁邊隻看了一眼,就跑得遠遠的去幹嘔了。

老婦人也自知自家兒子得病不好治,可看到這個樣子了,卻隻覺心疼,眼淚流的越發的多了。

“治,我們這裏治。隻不過他的已經爛到大腿部了,我隻能夠盡量保住他的命,這條腿能不能夠保住就不一定了。”蘇婉婉堅定大聲的說道。

“真的嗎?真的能治嗎?真的能保住我兒的命?”老婦人激動地大叫起來。

“不能,不,公子,張大夫李大夫他們都說不能治。這病太難治了,公子。”鬆下衝出來對著蘇婉婉大叫道。

“為什麽不能治?”蘇婉婉皺著眉頭反問道。

鬆下有些難為的看著蘇婉婉,一咬牙最終還是說了:“公子你看他們兩個,身上連衣服也沒有幾件好的,肯定沒什麽錢,要將這病治好,沒錢怎麽能?公子,這病不能啊!”

蘇婉婉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人命,比多少錢都貴重,我治。”

鬆下還想再勸,可看到蘇婉婉堅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隻能微微垂下了頭。

蘇婉婉完全不理會醫館他人的反對,一心要求救治。

她一直不曾忘記自己開醫館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救人才開的醫館。

她想用自己更加先進的技術能夠幫助到更多的人,開醫館並不僅僅隻是為了賺錢,事實上從一開始到現在她從來沒有用醫館賺過多少錢,一直都處於賠錢狀態。

可就算是虧本買賣,她也還是在做,她是想救人命的。

人命比什麽都貴。

她未忘初心,從來都是為了人的生命與健康。

而這家醫館所存在的意義,也就是為了實現這些。

醫館其他人雖然不希望接診,但畢竟蘇婉婉才是醫館主子。

他們還是隻能夠聽話,將病人搬到手術室。

因為腐爛的區域過大,而且肉已經爛到骨頭的位置了,所以不管是刮骨去除腐肉,都有一些難度,要十分精細小心不能夠傷到腿上的大血管。因為腿上的大動脈,如果真的傷到了,蘇婉婉一個人還是很難搞定的,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幫到什麽忙。所以必須要十二分精神,專心致誌。

真正將整場手術做完的時候,已經將近夜晚,蘇婉婉不覺得手疼,隻覺得眼睛已經累得快要睜不開了。

沒有電就沒有辦法使用無影燈,不管點上多少支蠟燭,終究還是光明度不夠,連續幾個小時的精細操作,實在讓人用眼過度。

和沛兒一起回到王府,蘇婉婉便趕緊要求道:“快點給我準備晚飯我餓啦好餓好餓。”

反而是沛兒有些驚奇:“小姐你都看了那麽惡心的東西你怎麽還吃得下去啊!不會覺得想吐嗎?”

“沒辦法呀,一頓不吃餓得慌,我實在好餓了。”手術時間長,蘇婉婉已經錯過了中飯,實在不願意再錯過晚飯,她肚子都已經餓得叫了起來。至於說這些病症惡心,看得多了也就沒那麽惡心了。

“怎麽?今日做了什麽,居然餓得這幅樣子。我與你一同用膳吧。”蒼茫夜走了過來,還順手遞上了一件緙絲灰鼠皮的大鬥篷。

大冬天的晚上,突然披上一件溫暖的大鬥篷,的確是讓人舒服的不得了。

也許是大鬥篷溫暖,也許是救了人後很開心,蘇婉婉笑著扶著他的肩膀跳了下來。

“是啊,我今天又救了一個人。”蘇婉婉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