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唔嗯……”

屈辱又嬌軟的低吟從沈卿鳶口中逸出,她想逃,卻根本無處可逃!

一波勝過一波的痛楚襲來,淚水不受控製的滑落。

這是她自找的,她必須承受。

滿溢著香薰的房間內聲音交織,一直折騰到天色漸起,才安靜下來。

沈卿鳶體力極度透支,她聽著耳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強忍著身上的痛意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踉踉蹌蹌的逃了出去。

她戴好帽子將臉遮掩嚴實,躲在酒店後門發出了一條短信。

那邊很快就回了短信來:“希望你足夠爭氣。”

太陽逐漸升起,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酒店內淩亂的大**。

男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下一秒冷然的雙眸睜開,不帶絲毫溫度的看向了床邊。

他撐起身子半坐起來,一眼便注視到了潔白床單上的那抹殷紅。

“咚咚咚——”

門被隨意的敲響,不待他開口,門便被打開,走進來了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模樣清冷,眼下一顆淚痣極有味道。

“瞧什麽呢,這麽入神?”這人自顧自的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語氣裏多少帶了些戲謔。

“一點小把戲。”景晟起身,剛剛睡醒後的聲線低啞又慵懶,晨光在他臉上籠了一層朦朧的光,有力的手臂撈起旁邊放著的浴袍套在身上。

分明是最簡單的動作,卻透著形容不出的矜貴來。

“我還真好奇,什麽樣的女人能讓你景二爺破了和尚戒,居然破了身?”那人的目光自淩亂的房間內掃了一圈,笑意擴得更大了:“還挺激烈。”

“一個女誘犯。”

景晟語氣冷得能凝出冰,那雙如寒窟般的冷眸中也滿雜著霜雪,涼得讓人心下發寒!

他清晰的記得昨晚察覺到身體不對勁立刻回了酒店房間,剛進房間就被那個女人抱住了。

配合著她身上的香,曖昧的燈光和她生澀卻密集的吻,體內的藥性和最原始的想法被一並刺激了出來。

因為從沒想過會有人敢在他頭上動土,他竟然栽在了這個女人這麽拙劣的手段上麵!

“所以你打算報警?”那男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笑得更放肆了。

可下一秒,極帶壓迫感的深眸落在他的身上,讓他臉上的笑僵硬的立刻收了回去,景晟雙眸危險的眯了起來:“報警哪有我親自動手有趣?我想她在把目標定為我的時候就考慮清楚了,為此該承擔的代價。”

“好歹是跟你一夜的女人,你不要做得這麽絕吧?”

“就是做了我的女人,才輪不到別人動手。”深邃的長眸之下,滿是決然。

…………

另一邊,剛回到出租屋內的沈卿鳶才剛剛洗漱完畢,拖著疲累的身子才剛躺到**,便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喂?沈小姐,你母親她……”

她 央求道:“周醫生,拜托您再寬限我一段時間,最多一個月我就能拿到錢了給媽媽安排手術了,麻煩您再幫幫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歎息,周醫生語氣凝重道:“沈小姐,你先冷靜一下,你的母親已經過世了……”

晴天霹靂!

怎麽可能?

“可昨天您不是才說,媽媽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籌備手術麽?病情怎麽會突然惡化?”

“你母親是自殺的……”

像是耳朵裏灌了鉛,沈卿鳶的耳朵裏一陣嗡鳴,什麽都聽不清楚了。

她匆匆趕去醫院,看見白布下蓋著的母親,心痛得無法呼吸。

“死者張婉秋,在醫院衛生間內捅**體動脈,失血過多而亡。傷口我們已經檢查過了,確定是自殺,確定了屍體身份之後,麻煩在這裏幫我們簽一下字。”

警察官方而疏冷的話像一根根刺,連根沒入了沈卿鳶的心口。

她雙手顫抖著揭開白布,那張原本就暗沉布滿斑點的臉上沾滿了鮮血,雙眼死死的瞪著前方,看起來猙獰又可怖。

那雙滿含著笑意和溫柔的眸子裏,再無了生氣。

在張婉秋的脖子和手臂上,有五六處用刀尖直接狠狠捅下造成的傷口,致命傷在頸部動脈上。

生前那麽怕疼的人,卻反複在自己的身上刺出那麽深的傷口,究竟是多大的絕望逼得她這樣!

沈卿鳶嘴唇顫抖著,眼淚止不住的向下落。

她賣了自己的身子為了救媽媽的病,現在清白丟了,媽媽也沒了……

她湊了所有的家當為母親做了火化,將廉價的骨灰罐緊緊擁在懷裏,心窒息般的痛著。

“媽……我找到錢了,可以幫你治好病了。是我沒保護好你,你答應過我的啊,治好了病就和我一起回到家鄉,我們經營一家小茶鋪,忘了前塵舊事……你明明答應了我的,你答應我的……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狠心拋下我一個人……”

“因為張婉秋也覺得,有你這種肮髒又下作的女兒是人生屈辱吧。”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柔的女聲,滿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不過這個老賤人就這麽輕易的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沈卿鳶回頭,看著那張和自己有著四分相似的臉龐,從背後升起了陣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