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落,景晟直接轉身要走。

“景晟,你今天若是敢踏出這個家門,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景晟剛走了一步,身後便響起景父的怒吼聲。

“爸,您別再說氣話了,景氏集團還有咱們景家都需要小晟。”看著氣的猛咳的父親,景融上前一步,貼心的用手拍打著父親的後背。

說出口的話,乍一聽是在安慰,實際上卻是在挑撥離間。

“哼!這個世界還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的,就他現在這個樣子,不管是景家還是景氏我都不會給他的!”

果然,景父中了景融的激將法。

“你真的這麽想?”

驀然,景父的這句話說完,景晟居然停下了腳步。

見狀,景融微微皺眉。

“小晟,爸說的隻是氣話。”景融開口,緊皺的眉頭並未有一絲舒展。

“爸,我在問你話,回答。”

景晟不去看一旁的景融,墨黑色的雙眸繼續盯著父親。

“是!”

過了許久,景父開口,但說話的語氣未免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他的話卻讓景融鬆開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絕對勝券在握。

“好,你把景氏集團還給我,我不走了。”景晟開口,說出的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不僅如此,他還回過頭重新站在母親身邊,不著痕跡的將母親上下左右的打量個遍,對上眾人詫異難以置信的眼睛,景晟再次開口,“區區一個沈卿鳶哪裏比得上的景氏和家族重要?”

一句反問讓所有人都回國神。

毫不猶豫的鬆開父親的手,景融不顧腳上的不適快步走到景晟身邊,壓低了嗓音,“景晟你可想好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把你說的話全都錄下來了,如果我把錄音交給沈卿鳶,那你們倆可就徹底完蛋了,你真的舍得沈卿鳶?!”

景融的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和他儒雅的形象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感。

“那就拜托大哥盡快手中的錄音送給沈卿鳶,幫我早日和她劃清界限。”

與景融刻意壓低的聲音不同,景晟說話的音量如常。

這兄弟二人說話聲音一高一低的明顯對比,讓客廳裏的眾人看向他們倆的眼神又變了變。

“父親為何不表態?難不成想反悔?”

看著還處於震驚和興奮中的父親,景晟再次開口。

不到十分鍾,他就反客為主,開始掌握這場遊戲的主動權。

“好!好!小晟,隻要你願意召開記者招待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和沈卿鳶澄清關係,景氏集團還是你的!”

回神後的景父一臉興奮的看著小兒子,直接開口。

此刻,正處於興奮中的他哪裏注意的到,景融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愁人。

“既然如此,那記者招待會的事情就有勞大哥了。”

捕捉到景融眼中的陰毒,景晟毫不客氣的在他心口又捅了一刀。

這才多久,景家客廳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媽,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聞著景母身上淡淡的香味,景晟開口問道。

許是因為景晟平日裏很少和母親這麽說話,聽著兒子的關心,景母一臉受寵若驚,“是啊,我這兩天擔心你,晚上總是做噩夢,你大哥心疼我,特意給我找中醫開了個安神的中藥方子,這中藥和其他的藥有所不同,一點兒也不苦,特別有效果。“

“對了融兒,今天王醫生過來嗎?“

末了,景母看著大兒子,在後麵又追問了一句。

“她說今天有事不來了,媽,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點兒事需要處理,我先回公司了,我這個當大哥的難得幫小晟點兒忙,不能給他拖後腿。“

景融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看著母親,說完這些話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自他轉身的那一刻,一道充滿殺氣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直到他踏出景家大門。

“啊!該死!一群通通都該死的人!“

剛從大門走出來,景融徹底爆發,拿起手上的拐杖對著眼前的空氣一陣揮舞,又狠狠地踹了一下豪車。

一陣發泄後,景融這才稍微平靜了些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老宅。

“景晟,我本想讓你和沈卿鳶做一對苦鴛鴦,沒想到,你偏偏不聽話,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大哥狠心了。“

“大少,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一直守在景融身邊的阿宇,低聲開口問道。

“帶我去找王梅,她的心上人好不容易回來了,這件事必須得告訴她一聲。還有,把剛剛的錄音處理一下,變成景晟一個人的獨白,放到網上。“

重新恢複理智的景融開始重新布置戰術。

“大少,為什麽不直接把錄音拿給沈卿鳶聽?”

阿宇疑惑的直皺眉頭。

“你這個蠢貨,你懂什麽?沈卿鳶和景晟他們兩個都不是人,是怪物!對待怪物,不能直接攻擊,要采取迂回戰術,他們這種怪物最喜歡通過自己的努力找真相了,你說,直接告訴沈卿鳶真相,還是等她不經意的發現真相,哪個傷害更大?”

“嗬,像你這種蠢貨,隻能一輩子給我開車!”

末了,景融意猶未盡的在後麵又罵了一句。

“是大少。”

隨著一陣引擎聲啟動的聲音,景融的車子逐漸消失。

他剛離開,廚房的女傭正好端著熬好的藥來到景母麵前。

“媽,既然這藥是安神的好東西,不如,讓我嚐嚐?我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就在景母準備接過藥碗喝的時候,景晟突然開口。

“好好好,你趕緊喝了回到房間裏好好的睡一覺,小晟你放心,媽媽以後一定會給你物色一個很好的女孩子,絕對不比沈卿鳶差。”

景母聽著兒子提出的要求,直接答應。

接過藥碗,景晟先輕輕的嗅了嗅,一股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在景母的注視下,景晟仰起頭,直接將藥一飲而盡。

不得不承認,這藥確實如景母所說,一點而兒也沒有中藥的那股苦味,像是上好的普洱茶,喝完以後讓人回味無窮。

漸漸的,景晟的困意來了。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扶二少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