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這個人還是醫藥學外行!
“問題就在這。”
沈卿鳶看著反應大的劉靜,語氣依舊平淡,不起絲毫波瀾。
“沈總,對不起,恕我這次不能和你站在同一觀點,我相信我的水平和我的藥,如果你實在是信不過我的話,可以直接把我趕出去,去找你信任的人回來!”
這次劉靜是真的生氣了,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對沈卿鳶說話。
說完,劉靜直接脫掉身上的白大褂,放下自己的研究成果在眾目睽睽下往外走。
“醫藥研究者的使命是治病救人,而不是一時自認清高和別人賭氣!”
劉靜剛走到門口,一道冰冷嚴厲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這道聲音裏,夾雜著兩分責備三分輕蔑和六分惱怒。
簡單的一句話,經過沈卿鳶的嘴,頓時變成了一座大山,無形中壓在眾人的心上。讓寂靜的環境裏多了一份焦灼。
“沈總的意思是,我在意氣用事?!”
劉靜看著沈卿鳶,臉上透露著些許不服氣。
看著這樣的劉靜,沈卿鳶不耐煩的開口解釋,“你一開始的方向都沒錯,尋找根源再逐一擊破。但你忽略了,夢瀾他們三人是三個活生生的生命載體,王梅用的藥物,單個拿出全都藥性強烈,加在一起卻變得溫和陰毒,能悄無聲息的滲透到對方的骨血,而你。”
說到這,沈卿鳶忍不住嗤笑出聲,“你單單考慮,冰對火,陰對陽,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些藥性溫柔的藥匯在一起,卻產生了一種巨大且猛烈的衝擊力,你是個正常人,以身試藥自然感覺不出什麽,甚至還會在試藥後覺得渾身精力充沛,可夢瀾他們三個身體這麽虛,你認為,他們能經受的氣?!”
話說到最後一句,沈卿鳶說話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看向劉靜的眼神亦是如此。
周覓一行人作為旁觀者,雖然聽不懂從沈卿鳶口中說出的那些詞匯,但是,他們從劉靜的麵部表情上可以看出,沈卿鳶是對的。
一時間,周覓看向沈卿鳶的眼神又多了些許崇拜,像是在看神一樣!
“沈總……學過?”
過了許久,劉靜才艱難開口,語氣低沉。
“現學現賣。”
簡單的四個字,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打擊的連渣都不成。
“卿鳶,這麽久了,你還是這樣不懂人情世態不會和人溝通。”
驀然,一道聽起來有些別扭的男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轉頭望去,一個黃頭發黑眼睛高鼻梁白皮膚的人出現在眾人麵前。
“你是誰?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周然坐在沈卿鳶這邊唯一的男性,立馬站出來,將沈卿鳶周覓他們護在身後。
看著周然那張寫滿了戒備的臉,古奇忍不住哈哈笑出聲,“喂,小夥子,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看我這樣子,斯斯文文的像是個會動不動就動手的人嘛?”
“不想。”
這兩個字是從沈卿鳶口中吐出來的。
“他是我老師,我讓江洵特意請來的。“
難得的,今天沈卿鳶對大家說出這麽多話。
她這句話剛吐出口,古奇看向沈卿鳶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甚至還還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以示內心驚訝。
“剛才的那句話,我收回。”
古奇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江洵在哪?”
沈卿鳶突然開口。
“怕露出馬腳,已經回家了。這是我對他的忠告哦,卿鳶你說的嘛,做事一定要沉著冷靜,越是到最後要收網的時候,越是不能急功近利,要不然很可能會功虧一簣。而且我……”
“閉嘴!囉嗦!”
“跟我進來。”
沈卿鳶不耐煩的打斷了古奇的暢談,說完,毫不客氣的寵著他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再次回到自己的實驗室。
聞言,古奇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尖,低著頭,乖乖的跟在沈卿鳶身後跟了上去。
“他不是師傅嗎?為什麽我感覺沈總更像是他的師傅?”
實驗室的那扇門剛關上,周覓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隻可惜,現場所有人對這個問號都無解。
這些人哪裏知道,沈卿鳶口中的這個師傅和別人認知裏的師傅完全不一樣。
當年沈卿鳶自己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去往國外,早就因為在國內遭受的種種變成了一個渾身是刺的刺蝟,還好她那時候遇到了古奇。
沈卿鳶和古奇這一進去,竟是將近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沈卿鳶再次從實驗室裏出來,外麵等著她的卻多了一張請柬。
“是不是缺個男伴?我合適,正好我帶來的我最貴的衣服。”
古奇看著寫著大大的燙金色喜字的請柬,臉上一點兒也不驚訝,笑嘻嘻的站在沈卿鳶麵前,主動推薦自己。
“嗯。”
沈卿鳶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同時也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明天景晟和王梅的訂婚宴,她會準時參加。
“把這些分成三份給他們喝下,每間隔一個小時喂一次水,一次五十毫升。”
在眾人質疑驚訝和震驚的眼神中,沈卿鳶拿出一瓶類似於抗病毒的藥液瓶似的東西,交在劉靜的手中,細心的交代叮囑著。
接過東西,劉靜臉上一喜,眼睛裏掩飾不住的狂喜。
“直升飛機安排好了?”
沈卿鳶再次開口,這次她說話的對象卻從劉靜變成了古奇。
“當然,那邊的莊園也都收拾妥當了,不過,我剛剛收到消息,他好像也回來呢。”
古奇一個逼近一米九,渾身充滿了肌肉和能量的大男人,居然在和沈卿鳶說話的時候,帶著一抹撒嬌的語氣。
這……真是讓周然大跌眼鏡。
好在,跟在沈卿鳶身邊久了的周覓已經習慣了。
“沒關係,我會給他安排好一塊風水好的墓地。”
沈卿鳶語氣平淡依舊,眼底卻迸射出一股耀眼奪目卻充滿殺氣的光芒。
這樣的沈卿鳶,讓周覓覺得熟悉而又興奮。
拋開古奇突然到來,沈卿鳶突然拿出解藥這兩個小插曲,這座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廢棄私人醫院,看上去和以往沒什麽兩樣。
這一晚,沈卿鳶睡得很早。